她的面前,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正从砖石的缝隙中倔强地探出头,迎风招展。
女子伸出双手,拢在小花的上方,仿佛在为它遮挡那漫天的风沙。她的唇瓣微启,像是在无声地吟唱着一首祝福的歌谣。
整个画面,充满了一种与这个力量至上的“英魂殿”格格不入的、宁静而悲伤的美感。
刻印的名字,缓缓浮现在凝光的脑海。
“塞西莉亚的祈祷”。
“凌月先生。”
凝光转过身,举起这枚特殊的刻印,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带着纯粹的好奇。
“这上面的女子,也是某位英桀吗?”
她又补充了一句自己的感受。
“为何……我感觉不到任何战斗的气息?”
那个名字,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瞬间开启了某种尘封的禁忌。
凌月脸上那标志性的、从容和煦的微笑,一寸寸地凝固、碎裂、消失。
他沉默了。
大殿内的空气,也随着他的沉默,变得粘稠而沉重。原本因为凝光获得强大力量而活跃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琴、刻晴、乃至钟离,都察觉到了这突兀的转变。
她们不解地看向凌月,不明白这位神秘强大的店主,为何会因为一枚小小的四星刻印,产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在众人困惑的注视下,凌月缓缓迈出一步。
他伸出手。
那只手,不再稳定,指尖带着一种几乎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他没有去接那枚刻印,而是用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将指尖轻轻地、轻轻地,触碰在刻印上那名女子的笑颜之上。
他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商人的精明,不再有强者的从容,只剩下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尽的温柔,以及温柔之下,那深可见骨的、刻骨铭心的悲伤。
他轻声开口。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最深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压出来。
“她叫塞西莉莉亚……”
一阵死寂。
他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下万千回忆的苦涩。
再次睁开时,他看着刻印上的那张脸,用一种宣告世界般的郑重,说出了后半句话。
“是我,唯一的爱人。”
这句回答,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它首次向提瓦特的来客们,揭示了他深藏心底的过往。
与此行的、唯一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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