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
彻彻底底的失败。
当模拟场地的光影散去，露出“英魂殿”冰冷的地板时，北斗还坐在那里。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道不断循环的残像。
枪与剑。
那名骑士的攻击，不是招式，而是一套无法拆解的精密程序。枪声是剑击的前奏，剑光是枪火的掩护。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她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节点。
她引以为傲的、足以斩开海山巨兽的霸道刀法，在那道身影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戏耍。
“感觉怎么样？”
凌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北斗抬起头，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她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试图将那套无解的连击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太强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非但没有半分颓丧，反而像被扔进锻炉的火炭，瞬间燃烧起惊人的亮色。
“请放心，试炼是绝对安全的，所有伤害都由系统模拟，不会对本体造成任何影响。”
凌月先是安抚了一句，随后，他的目光投向那台已经暗淡下去的试炼设备，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那位‘荣耀的骑士’，在我的世界，并非什么独一无二的英雄。”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众人心中发酵。
“他只是……为了对抗无尽的灾难，而被批量制造出来的、名为‘骑士’的战斗单位之一。”
“量产的？！”
这个词，仿佛一道惊雷，在北斗的脑海中炸响。
它所带来的冲击，远比被瞬间击败要强烈千百倍。
“是的。”
凌月点头，确认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他的战斗技巧，也并非天赋异禀，而是我的同胞们，在经历了无数次战争后，将最优化的杀敌方式编写成的战斗程序。”
“可以说，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无数代人智慧与鲜血的结晶。”
这番话，让整个英魂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的低鸣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