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魂殿”内,气流分成了冷暖两极。
一边是钟离与凌月对坐,茶香袅袅,禅意自生。
另一边,则是北斗与她那群焦躁不安的船员,空气中弥漫着摩拉燃烧殆尽的灰烬味。
现实冰冷,且残酷。
传承法阵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亮起,每一次金光的绽放,都像一剂猛药注入北斗的心脏,让她短暂地屏住呼吸。
可每一次光芒散去,结果都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重复的刻印,散发着嘲弄般的光泽。
陌生的五星武装,形态各异,却唯独没有她魂牵梦萦的那柄双手巨剑。
每一次的失望,都精准地抽走她一部分力气。
南十字船队的金库,那堆积如山的摩拉与从魔神遗迹中搜刮来的珍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法阵吞噬、消化,最后化作一地无用的光斑。
钱没了。
北斗的心,也空了。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已经变得比脸还干净的钱袋,那空荡荡的触感,让她的指尖都感到一阵刺痛。
常年挂在脸上的豪爽与不羁,此刻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所取代。那是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无力感,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失落。
难道自己纵横四海,连一头远古海兽都能斩于刀下,最后却要败给这虚无缥缈的运气?
她与那把宿命之兵,真的就此无缘?
就在她眼中的光芒即将彻底黯淡,准备承认失败的那一刻,一道温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北斗船长,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另一种‘玄学’。”
凌月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侧,他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视线却越过了众人,精准地落在了大殿的角落。
在那里,甘雨正用一支小小的玉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清心花瓣点缀的冰淇淋,姿态优雅而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甘雨小姐,作为身具麒麟血脉的祥瑞仁兽,您的‘祝福’,在璃月百姓的传说中,可是千金难求的。”
凌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温和地提出建议。
“不如,由您来为北斗船长的这次传承,进行一次‘祈福’如何?”
“诶?”
甘雨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惊得微微一颤,手里的玉勺差点滑落。她连忙摆了摆手,脸颊泛起一丝窘迫的红晕。
“我……我只是个秘书,哪里会什么祈福……”
“不需要复杂的仪式。”
凌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力量,仿佛能看穿人心,并给予最精准的指引。
“您只需要在传承开始前,将手轻轻搭在北斗船长的手上。”
他顿了顿,特别强调。
“心中……默念着您对这片您所深爱着的璃月的‘守护’之愿,便足够了。”
守护。
这个词,精准地击中了甘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北斗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转为审视,最后化作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