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那不带丝毫转圜余地的拒绝，如同一面无形的冰墙，横亘在达达利亚面前。
空气的流动仿佛都因此而停滞。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这位愚人众执行官，至冬国女王麾下最锋利的战刀之一，只是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湛蓝色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环绕在他周身的、那股源自深渊的阴冷气息却在无声地膨胀，让整个英魂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硬来，是绝对行不通的。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凌月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以及能将北斗瞬间击溃的“骑士”……这一切都昭示着，这家看似普通的小店，隐藏着他无法用暴力去撼动的规则。
良久，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忽然间烟消云散。
达达利亚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忽然笑了起来。
那并非虚伪的、属于外交官的假面，而是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与身份后，独属于武痴的、纯粹而坦然的笑容。
“好吧，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再无半分阴沉，反而带着一丝豁然开朗的轻快。
他对着柜台后的凌月，挺直的背脊微微弯曲，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标准的璃月拱手礼。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他暂时放下了“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
“那么，换个方式。”
达达利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凌月，那里面燃烧着的是对战斗最原始的渴望。
“如果我不是以‘愚人众执行官’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单纯的、追求武道极致的‘个人’身份，前来寻求变强的机会，是否……可以呢？”
不等凌月做出任何回应，他便有了下一步动作。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票据。
他将票据展开，双手奉上，动作流畅而郑重。
那是一张由北国银行签发的最高等级汇票，上面用鎏金的墨水，清晰地书写着一串足以让任何商会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五千万摩拉。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见面礼’，与愚人众无关。”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坦荡。
“我只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那位玉衡星，爆发出那样的速度。”
“也想亲身体验一下，能将南十字船队那位大姐头瞬间击败的‘骑士’，究竟有多强。”
五千万摩拉的见面礼，以及主动撇清身份递过来的台阶。
这份“诚意”，不可谓不足。
凌月的目光从那张汇票上扫过，最终落回达达利亚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上。
他沉吟了片刻。
将这样一个不稳定的战争狂人放在身边，无疑是一场豪赌。但堵不如疏，与其让他在暗中窥探，不如将其置于自己的规则之下，变成一个可控的、源源不断的“能量源”。
最终，凌月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分量惊人的汇票。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