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江南。
夜色如水。
江府。
沉重的红漆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木屑纷飞。
门外,停放着一定华丽的轿子,左右两边各站着着一排身穿玄衣的刀客,煞气逼人。
轿子旁边,一位手拿折扇的素衣男子,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在一片肃杀的黑夜中显得十分扎眼。
“帮主有令,江府除了江玉燕,其余一人不留!”
轿中传出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
“是,师容姐。”
素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权利帮的头号人物“袖里日月”柳随风。
他步履从容,好似踏春游园,只足尖过处,那洁净的白缎软靴底,便印上一滩渐渐泅开,浓稠暗红的湿痕。
柳随风带着一众属下杀入江府,全程脸上都没有过多的表情,唯有一双眸子,清亮冷澈。
“噗噗噗......”
伴随着一朵朵血花绽放,一个个江府的武师倒在血泊中。
几乎没有一人能拦住柳随风的步伐,甚至有人到死都没看到柳随风出手。
要知道这群武师放在江湖虽算不上顶尖高手,但想要逃走,应该算不上难事。
但在柳随风折扇的挥动下,没有一人有逃跑的机会,
半刻钟后,整座江府尸横遍野,仅剩下数人围拢在大厅,抱团抵抗。
他们不明白眼前这些厉害的武者究竟是何人,也不明白家主怎么得罪了这群可怕的屠夫。
按说这么大的动静,身为一家之主的江别鹤早就被惊动,但却始终都没有露面。
“江别鹤,我知道你就藏在这府里,出来说话,尚有活命的机会,不然你江府今日可就灭门了。”柳随风声音清亮,想要将江别鹤给炸出来。
然而,直到最后一名江府武师倒在地上,江别鹤还是不曾出现,似乎真的不在府邸内。
“堂堂江南大侠,为了活命,居然如此苟且偷生,看来江湖传言果真是不可信,你还真是个伪君子。”柳随风嗤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玄衣侍卫押着一个面带白纱的芳龄女子,从内院走了出来。
“你叫江玉燕?”
柳随风走到跟前,仔细打量,看到了白纱下那张面目全非的女子脸庞,冷声问道。
江玉燕闻言,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第一眼是俊秀好看,再看却是那双眸子略显阴柔,破坏了其部分美感。
至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不明白自己的父亲是得罪了什么人,但看到平日里那些欺负她的江府仆人死在眼前,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此刻听到眼前男子问自己姓名,她心中一紧,自己平日里鲜少出门,江别鹤也从未对外说过有这么一个女儿,眼前男子从何知道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