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那两条细腿倒腾得飞快,活像一辆上了发条的独轮车。
没用上三分钟,四合院外,一阵清脆、急促、代表着官方力量的警用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叮铃铃——!”
这声音仿佛一盆冷水,浇在院里燥热的空气中,让所有围观者的心脏都跟着一紧。
两名身穿藏蓝色警服的身影,跟着气喘吁吁的阎埠贵,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
为首的那人,身姿挺拔,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
正是林梓涵。
刘海中一看见那身警服,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萎靡的精神瞬间亢奋到了极点。
他那肥硕的身躯在地上猛地一挺,一个鲤鱼打挺没成功,手脚并用地狼狈爬起,活像一头被激怒的肥猪。
他完全无视了自己身上的尘土,伸出颤抖的食指,隔空戳向赵卫国,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始了颠倒黑白的表演。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他的嗓门又高又尖,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快!快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暴徒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吼叫四处飞溅。
“他……他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你们看,你们看看我那两个可怜的儿子!都被他打得不省人事了啊!”
林梓涵的视线如同探照灯,冷静地扫过整个混乱的现场。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呻吟的刘光福,掠过满脸怨毒的刘海中,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站在风暴中心,嘴角却噙着一抹冷冽弧度的年轻人身上。
赵卫国。
当看清是他时,林梓涵那始终保持着专业冷静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
是他?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强行压下,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姿态。
赵卫国没有给刘海中继续卖惨表演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去看林梓涵,而是直接迈开脚步,朝着地上的人走去。
那股迫人的气势,让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给他让开了一条通路。
刚刚被一脚踹得背过气去的刘光天,总算缓过来一丝力气。
他看见赵卫国的身影逼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屈辱和疯狂。
求生的本能被愚蠢的愤怒所取代。
“你……你还敢过来!”
他挣扎着,试图从地上撑起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嚣。
“你敢打我……我他妈弄死你!”
赵卫国眼神骤然一寒。
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冰冷,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找死。
他根本不给刘光天任何说出第三句话的机会。
就在刘光天手肘撑地的瞬间,赵卫国的身影动了。
不是快,是消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赵卫国的身形仿佛一道鬼魅,瞬间贴近。
他的右臂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铁蟒,精准无比地探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擒拿!
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刘光天刚刚抬起的右臂手腕。
“咔!”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在嘈杂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刘光天那句“弄死你”的狠话还没完全出口,就变成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啊——!”
赵卫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扣腕,反拧,提臂!
整条手臂被他以一个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反剪到背后。
顺势,膝盖向前一顶,重重地压在刘光天的后心要害!
“砰!”
刘光天刚刚抬起半寸的身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整个人再次死死地拍在了坚硬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从他开口挑衅,到被彻底制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狠辣无情的一手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