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回来了。
当他那道挺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四合院的月亮门下时,院子里原本嘈杂的空气,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了过来。
贾张氏正被一群街坊邻居簇拥在院子中央,唾沫横飞地数落着赵卫国的“罪状”,那张老脸因为激动和得意,涨得如同猪肝。
她看见赵卫国,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气焰更加嚣张,干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赵卫国的鼻子上。
“你个小畜生还敢回来!”
“偷了厂里的东西,还敢诬陷好人!你等着,警察马上就来抓你!”
“今天,我非得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她身后的秦淮茹,则是一副梨花带雨、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低声啜泣着,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剜赵卫国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卫国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太糊涂了!”
傻柱更是跳了出来,指着赵卫国破口大骂。
“姓赵的,你敢欺负我秦姐!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周围的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看着挺老实个孩子,怎么手脚不干净呢?”
“这下完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一道道鄙夷、幸灾乐祸、冷漠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赵卫国当头罩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赵卫国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在人群中央,如同一个得胜将军般耀武扬威的贾张氏。
他平静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铁盒子。
正是那台【“记忆回溯”录音机】。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破铁盒子?他想干什么?”
众人一阵窃笑,都以为赵卫国是被逼急了,拿个破烂出来吓唬人。
贾张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小畜生,你拿个铁疙瘩出来是想砸死我吗?我告诉你,晚了!”
赵卫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播放键。
“咔哒。”
一声轻响。
院子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那个黑色的铁盒子。
“滋啦……滋啦啦……”
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噪音,从录音机那小小的喇叭里传了出来,刺耳,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院子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个尖酸刻薄,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从那个铁盒子里钻了出来!
“许哥,那小畜生是不是快死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我都好几天没听见他屋里有动静了。”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这不是贾大妈的声音吗?”
“怎么回事?这铁盒子怎么会说话?”
“是贾张氏!一模一样!”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自己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瞬间凝固。
她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瞪大了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赵卫国手中的录音机,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