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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中市井求生(1 / 1)

第三十章(中)市井求生

悦来客栈丙字房的硬板床,远不如宫中锦榻舒适,却让邱莹莹难得地睡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觉。连日的奔波劳顿、精神紧绷,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直到次日清晨,窗外巷弄里渐起的市声才将她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

她睁开眼,有片刻的恍惚。陌生的房间,粗陋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隔夜包子的油腻味和木头发霉的混合气息,提醒着她身处何方。影子已经不在房内,想必是早早出去打探消息或购置物品了。

邱莹莹起身,用瓦盆里剩余的冷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换上了影子昨日买来的那套靛蓝色粗布衣裙,对着墙上那面模糊不清的铜镜,将头发利落地挽成一个最简单的妇人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镜中的女子,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历经磨难后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从现在起,她不再是邱莹莹,也不是青莹,她需要一个全新的、普通的名字。

她决定暂时自称“阿青”,简单,不起眼,符合一个孤身投亲的落难女子身份。

不久,影子回来了,手里提着热粥和几个烧饼,还有一小包盐和一小罐猪油。“姑娘,先用早膳。属下已经去看过那间阁楼了,地方虽小,但还算干净,通风也好,比客栈便宜许多。已经和房东孙婆婆说定,今日便可搬过去。”

效率很高。邱莹莹(现在该叫她阿青了)点了点头,接过食物:“辛苦你了,影子。以后……你就叫我阿青吧。”

影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是,阿青姑娘。”

两人沉默地吃着简单的早餐。饭后,影子结算了客栈的房钱,然后背着那个不大的行囊,阿青跟在他身后,两人再次融入了闾门清晨喧嚣的人流中。

孙婆婆的家在客栈后面一条更深的、名叫“丁香巷”的死胡同最里头。巷子狭窄潮湿,两旁是低矮的民房,晾衣绳上挂满了各色衣物,空气中飘荡着炊烟和马桶的味道。孙婆婆是个满头银发、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眼神有些浑浊,但面相还算和善。她独自住在一栋两层的老旧木楼里,楼下自己住,楼上那间低矮的阁楼便出租补贴家用。

阁楼确实很小,倾斜的屋顶使得人无法完全站直,只有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光线。里面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别无他物。但正如影子所说,这里相对僻静,租金低廉,而且孙婆婆似乎耳背,也不太爱打听房客的来历,正合他们的需要。

“一个月三百文钱,按月付。水井在院子里,灶台可以共用,但柴火自备。”孙婆婆用沙哑的嗓音交代了几句,收了影子递上的第一个月租金,便颤巍巍地下楼去了。

安顿下来后,生存的压力便立刻凸显出来。他们从京城带出的银钱本就不多,经过一路花费和预付房租,已经所剩无几。必须尽快找到收入来源。

“阿青姑娘,属下今日便去码头看看,能否寻些搬运的活计。”影子说道。他身形瘦削,但力气似乎不小,去码头卖苦力是眼下最直接的选择。

阿青却摇了摇头:“码头人多眼杂,容易招惹是非。我们初来乍到,还是尽量低调。我……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找些针线活或者抄写的活儿在家做。”这是她昨晚思考的结果。抛头露面风险太大,在家接活虽然收入微薄,但更安全。

影子沉吟了一下,觉得有理:“也好。那属下便去附近的绣庄、书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外发的活计。顺便再买些米面菜蔬回来。”

分工明确后,影子便出门了。阿青独自留在小小的阁楼里,开始收拾这个临时的“家”。她将房间仔细打扫了一遍,虽然家具破旧,但干净能让人心情稍定。她从行囊里找出那支苑星河给的乌木簪,摩挲着冰凉簪身,心中稍安,然后将其小心藏好。

收拾停当,她坐在窗前那张唯一的桌子前,铺开一张影子买来的最便宜的草纸,拿出半块墨锭和一支秃笔。她需要练习这个时代的文字书写。原主的记忆虽然给了她语言能力,但书写却需要重新熟悉。她回忆着在墨韵斋看过的书籍字体,一笔一划地开始临摹。字迹起初歪歪扭扭,但慢慢的,也变得工整起来。

同时,她的耳朵也没闲着,仔细倾听着楼下的动静和巷子里传来的各种声音。孙婆婆似乎在与邻居闲聊,抱怨着菜价又涨了;有货郎摇着拨浪鼓叫卖针头线脑;远处似乎有孩童的啼哭和妇人的呵斥声……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市井声音,与她之前所处的深宫和书斋截然不同,让她有一种真切地“活着”的感觉。

下午,影子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些米、一小罐咸菜、几颗鸡蛋,还有——几块白色的绢布和一套简单的针线。

“阿青姑娘,属下问了几家绣庄,大的绣庄都要熟手,而且要人作保。只有一家小绣坊,愿意外发一些最简单的缝边、锁眼的活儿,工钱很低,按件计酬。”影子将东西放下,语气平静,但阿青能看出他眉宇间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显然,找活计的过程并不顺利。

“没关系,有活计就好。”阿青接过绢布和针线,摸了摸粗糙的布料和并不锋利的针,心中坦然。她早已做好了从最底层开始的准备。“工钱低不要紧,我们先站稳脚跟再说。”

她又看向影子:“你呢?可找到活计了?”

影子摇了摇头:“码头那边暂时没有合适的。属下看到巷口有家木材行在招劈柴的零工,明日可以去试试。”

劈柴……阿青看着影子那双骨节分明、似乎更适合握笔或持刃的手,心中微微一酸。但眼下,容不得他们挑剔。

“好,一切小心。”阿青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便开始了在这苏州闾门最底层的市井生活。

阿青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阁楼里,就着气窗透进来的光线,埋头做那些枯燥无比的针线活。缝边、锁眼,看似简单,但对于从未真正拿过针线的她来说,却是极大的挑战。手指很快被针扎破,缠上了布条,眼睛也因为长时间专注而酸痛不已。工钱确实微薄,缝好一条手帕的边,只能得到一两文钱,需要做上几十条,才能勉强换回一天的口粮。但她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坚持着,针脚从最初的歪歪扭扭,渐渐变得细密均匀。

影子则每天早出晚归,去木材行劈柴,或者帮人搬运一些零散货物。他话少,肯卖力气,虽然工钱同样不高,但至少能保证两人最基本的温饱。

日子过得清贫而忙碌,仿佛与过去那个充满阴谋诡计的世界彻底隔绝。阿青白天做活,晚上则继续练习写字,偶尔也会向孙婆婆借来一些街坊流传的、纸张粗糙的话本子翻阅,既是为了解闷,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的风俗和语言。

她刻意让自己融入这种平凡的生活,学着像普通市井女子一样,在井边打水时与邻居点头示意,在购买针线时与货郎讨价还价。她观察着周围的人们,看他们如何为生计奔波,如何因琐事争吵,又如何在小确幸中寻找快乐。这种观察,让她对这个真实的世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让她那颗曾经被仇恨和恐惧填满的心,渐渐沉淀下来。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警惕从未放松。她和影子都清楚,他们的安宁是暂时的,是建立在极其脆弱的平衡之上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这天傍晚,影子比往常回来得稍晚一些,脸色有些凝重。他关好阁楼的门,压低声音对阿青说:“阿青姑娘,今天在码头,我听到一些从北边来的船工在议论……”

阿青的心猛地一紧,放下手中的针线:“议论什么?”

“他们说……”影子的声音更低了,“京城……好像出大事了。”

(第三十章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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