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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上）残魂之秘
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不耐和若有若无的戏谑，再次直接响彻在阿青的脑海深处，仿佛冰冷的蛇信舔舐着她的灵魂。
“痴儿……还有何……疑问？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不好么？”
阿青强忍着意识被侵入的不适和心底泛起的寒意，集中全部精神，在脑海中回应道：“前辈……若这真是命运，晚辈认命之前，也想死个明白！您说我是‘钥匙’，是‘凤血’，要引动‘归墟’之力重定乾坤。但这一切究竟如何运作？星力灌顶是何感受？仪式之后，我又会如何？是生是死？是成是败？这些，您总该让我知晓！”
她刻意让自己的意念显得既恐惧又不甘，带着一种试图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急切，希望能从这残魂口中套出更多实质性的信息。
残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意图，又或许是在回忆那久远到几乎遗忘的细节。良久，那声音才带着一丝悠远的回响，缓缓道：“也罢……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让你知晓其中玄奥……也算全了这段因果……”
“所谓‘凤血’……并非凡俗血脉……乃前朝开国太祖……于昆仑之巅……得遇上古凤灵……以秘法融其精血于自身血脉……代代相传……蕴含一丝……涅槃重生、沟通星辰之伟力……然非嫡系纯净者……不可激发……”
上古凤灵！涅槃重生！沟通星辰！
阿青心中巨震！这“凤血”的来历，竟如此神异？！难怪那笔记和残魂都将其视为关键！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世俗权力的认知范畴，触及到了某种近乎神话传说的领域！
“至于‘归墟’……”残魂的声音继续道，带着一种近乎吟诵的腔调，“非是实指某地……乃星象之中……一处虚无之点……亦为……天地气运流转之……终点与起点……引动‘归墟’星力……便可……于终结处……开启新生……扭转既定之命数……”
“仪式之时……月圆星辉最盛……你需立于阵眼……也就是那水晶棺椁之前……老夫残魂将引动此地积聚数百年之星辰之力……灌注于你体内……激发‘凤血’潜能……届时……你之意识……将与星辰共鸣……窥见天道轨迹……并以此为引……将‘归墟’之力……导向……需要‘拨乱反正’之方向……”
意识与星辰共鸣？窥见天道轨迹？引导归墟之力？
这描述听起来玄之又玄，但阿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引导！残魂说的是“引导”，而非“控制”！这意味着，在仪式过程中，她并非完全被动！她可能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导向……需要拨乱反正之方向？”阿青小心翼翼地追问，“前辈指的是……当今朝廷？若我引导星力……是否就能……直接颠覆皇权？”
“呵呵……”残魂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星辰之力……浩瀚无边……岂是凡人皇权所能比拟？‘归墟’易鼎……乃是作用于……更根本之‘气运’层面……如同移山填海……改易河道……非是直接摧毁……而是令其……自然衰败、更迭……具体如何显现……天机……不可尽泄……”
作用于气运层面？自然衰败更迭？
阿青心中疑窦丛生。这说法太过模糊，更像是一种欺骗性的说辞。如果仪式真的如此“温和”，那前朝遗老们何必耗费如此心血，等待数百年？这背后必然有更直接、更恐怖的效果！
“那……仪式之后呢？”阿青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星力灌顶之后，我会怎样？‘凤血’被激发，我还能保持自我吗？还是……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或者……直接死去？”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她究竟是祭品，是工具，还是……别的什么？
这一次，残魂的沉默时间更长了些，仿佛这个问题触及到了某种核心的隐秘。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语气，缓缓响起：
“星力灌顶……乃逆天之举……凶险异常……但若能成功承载……你的‘凤血’将彻底苏醒……拥有……凡人难以想象之力量……甚至……触摸长生之秘……至于意识……将与星辰同在……俯瞰众生……又何须执着于……区区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