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下2(2 / 2)

四下,快速连续。

“嗒……”

一下,拖长。

节奏再次变化,与她之前听到的任何墙后敲击都不同,更加简洁,更加……像是在模仿,或者说,在测试某种基础单位。

是回应!是水网另一端的回应!对方不仅“听”到了她的“心跳”,还在用同样通过水网传导的方式,进行回应!而且,这回应似乎不是她之前听到的、复杂加密的墙后密码,而更像是一种……更原始、更基础的信号交换?

对方是谁?是墙后敲击者的同伙,通过另一处水网节点回应?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换了更隐蔽、也更难以被拦截的“水传声”方式?又或者,是这庞大水网系统中,某个她完全未知的、第三方的存在?

无数疑问爆炸般涌现,但此刻都不是深究的时候。最关键的是,联系,建立了!虽然脆弱,虽然方式诡异,虽然含义不明,但一条无形的、通过地下暗河水脉连接的、“声音”的桥梁,在绝对劣势与无尽黑暗中,被她奇迹般地搭建了起来!

她必须回应!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

可她不懂密码。方才对方回应的节奏,似乎也没有特别的规律,更像是在测试“通道”的通畅与否。

她心念电转,做出了决定。她改变了自己吹气的节奏。不再模拟平稳心跳,而是改为一短、一长、一短。

“嗒—嗒—嗒。”

她在“说”:我,懂,了。(或者:是,我,在。)

她屏息等待。

几息令人窒息的寂静后——

“嗒、嗒。”

两下,短促,清晰。

紧接着,是更长的一段、由不同长短“嗒”声组成的、明显更有规律的节奏!这一次,不再像是测试,而是……真正的信息传递!

邱莹莹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奔涌,冲击得耳膜嗡嗡作响。她强迫自己冷静,将全部心神用于记忆那飞速“淌”过水网、传入她感知的、一连串的“嗒”声序列。长短交错,间隔不一,构成一段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却蕴含着明确意图的“水语”。

信息不长,约莫由二十来个“嗒”声组成,前后不过数息时间。传递完毕,水网那边,重归寂静。再无回应。

邱莹莹又维持了片刻稳定的“心跳”振动,确认对方不再发送信息后,才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停止了吹气。纸条停止颤抖,浸药棉线也渐渐静止。她手指颤抖着,轻轻捏住棉线露出砖缝的一端,用上内力,极其缓慢、平稳地将深入砖缝的线头,一点点“拔”了出来。线头带着深褐色的药渍,有些磨损,但完好无损。

她迅速清理掉砖缝外残留的药渍痕迹,将棉线和纸条处理好,又将绒毯恢复原状,抚平每一丝褶皱。做完这一切,她才如同虚脱般,向后靠倒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已浸透中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颤。

但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骇人。

成功了。她与这别院最深层的秘密之一,建立了直接、且苑星河很可能尚未察觉的联系!虽然传递来的“水语”信息如同天书,但那是实实在在的、来自“另一侧”的回应!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刚才那段“嗒”声序列。长短,间隔,组合……她不懂密码,但作为现代人,对二进制、摩尔斯码这类基础编码概念有模糊印象。对方传递的节奏,是否基于某种类似的、用长短音代表不同含义的编码系统?

她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反复揣摩,甚至可能需要……与之前记录的墙后敲击节奏进行比对,寻找共同点或对应关系。这绝非易事,但这是她手中,目前唯一的、可能指向真相的钥匙。

窗外,天色依旧沉暗,但东方的天际,那线惨白正在缓缓拓宽,稀释着浓墨般的夜色。漫长的一夜,终于将尽。

疏月轩内,女子疲惫已极,却毫无睡意。她蜷在墙角,指尖在冰冷的地面上,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描摹着记忆中的长短序列,仿佛在抚摸一条自幽冥深处蜿蜒而来、冰冷而神秘的,生之细线。

地底深处,暗流如磬,其声呜咽。而在这孤寂的囚室一角,一场无人知晓的、跨越阻隔的“对话”,已然在这水脉的低语中,悄然启程。前路依旧黑暗混沌,杀机四伏,但至少,她不再是完全的“聋子”与“哑巴”。

这场以生命为注的棋局,似乎因这地下的微弱“水语”,而掀开了更加诡谲、也更加莫测的一角。

(第八十三章下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最新小说: 七零糙汉宠妻:媳妇带我奔小康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末世:系统觉醒,我一脚横推万尸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婆媳之间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三国:开局献计曹操,成立摸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