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邱莹莹,暂居于此。”邱莹莹不卑不亢,“壮士既与世子相识,当知世子规矩。不如稍安勿躁,我已让丫鬟前去通传世子。若壮士信得过,可先入院稍坐,处理一下伤势。天寒地冻,若因误会而加重伤势,岂非不美?”
她这番话,有理有据,既表明了身份(虽未提庶女,但“暂居”二字巧妙),又给出了解决方案(通传世子),还表达了看似合理的关切(处理伤势),实则是在试探和拖延。
令狐刀眯着眼打量了她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股野性的痞气:“有点意思。小丫头,胆子不小。好,老子就给你这个面子!”他竟真的松开了握刀的手,大剌剌地朝着静心院门走来。
护卫们面面相觑,犹豫着是否要阻拦。
邱莹莹对护卫头领微微颔首:“无妨,请诸位在外稍候,世子想必片刻即到。”
她如此镇定,护卫头领权衡片刻,终究不敢在侯爷养病期间闹出太大动静,只得示意手下退开,但仍紧紧包围着小院。
令狐刀旁若无人地走进院子,带着一股寒风和血腥气。他高大的身躯站在院中,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邱莹莹:“你不怕我?”
邱莹莹转身向屋内走去,语气平淡:“怕与不怕,于眼下情形并无助益。不若解决实际问题。壮士请屋內用茶,伤口若需处理,小女子略通医术。”
令狐刀眼中兴趣更浓,哈哈一笑,跟着走进屋内。他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下简洁的屋子,然后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邱莹莹动作熟练地倒水,然后拿出一个简单的药箱。
“你懂医?还敢给老子治伤?”他语气带着戏谑。
“略知皮毛。”邱莹莹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然后看向他手臂上一处明显的刀伤,伤口皮肉外翻,还在渗血,“壮士若信不过,便当小女子多事。”
令狐刀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出受伤的手臂,搁在桌上:“行,那你试试。治不好,老子可不付诊金。”
邱莹莹没有理会他的浑话,净手后,仔细检查伤口。伤口很深,幸未伤及筋骨,但边缘发黑,似乎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她神色不变,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从药箱里取出自制的、具有消炎止血功效的药粉,均匀撒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动作流畅精准,带着一种专业的美感。
令狐刀一直看着她,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渐渐收起戏谑,眼神变得专注。这女子的手法,绝非“略知皮毛”那么简单。
“好了。伤口无大碍,但近日勿要沾水,忌食辛辣。”邱莹莹包扎完毕,退后一步,语气依旧平淡。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轩辕羽冰冷的声音响起:“令狐刀!你发什么疯!”
帘子被猛地掀开,轩辕羽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相对而坐、气氛诡异的两人,尤其是令狐刀手臂上新鲜的包扎,眉头瞬间拧紧。
令狐刀见到轩辕羽,立刻跳了起来,之前的闲适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急切之色:“轩辕羽!你他娘的终于来了!老子有十万火急的事!”
轩辕羽目光先扫过邱莹莹,见她无恙,才冷眼看向令狐刀:“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解释你为何擅闯我侯府内院,还打伤我的护卫。”
“少跟老子来这套!”令狐刀不耐烦地挥手,“你爹遇刺的事,有线索了!老子追查那帮杂碎到了北漠边境,差点把命搭上!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轩辕羽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说!”
令狐刀却瞥了一眼旁边的邱莹莹,意思很明显。
邱莹莹立刻识趣地起身:“世子,壮士,你们慢谈,莹莹先行告退。”她微微屈膝,便欲退向偏房。
“不必。”轩辕羽却突然开口,目光深沉地看了邱莹莹一眼,“你留下。此事,或与父亲所中之毒有关,你既参与救治,听听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