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保护,也是某种程度的“软禁”或观察。邱莹莹理解他们的顾虑,毕竟她的来历和医术依旧成谜。
“有劳卫将军费心。”她平静地接受。
又交谈了几句,主要是轩辕羽和卫也宴告知她一些朝堂动向和后续安排,见邱莹莹精神不济,便嘱咐她好生休养,告辞离去。
他们走后,邱莹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阳光,心中思绪万千。一场惊天风波暂时平息,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声望和潜在的地位,但未来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
接下来的几天,邱莹莹安心在静心院休养。宫中和各府的赏赐络绎不绝,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珍稀药材堆积如山,静心院几乎成了一个小宝库。安嬷嬷和小环走路都带风,扬眉吐气。
邱莹莹却并未被这些浮华迷惑。她深知,这些赏赐既是荣耀,也是枷锁。她将大部分赏赐登记造册,交由安嬷嬷妥善保管,自己只取用了一些必需的药材和书籍。
她的“病”渐渐好转,开始恢复每日的导引术练习和医书研读。经过此次生死搏杀,她更加认识到自身力量的不足。那晚若非令狐刀和卫也宴及时赶到,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殒。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
这日午后,她正在院中晾晒新炮制的药材,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哟,小丫头,恢复得挺快嘛!都能下地干活了?”
邱莹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继续手上的动作,淡淡道:“托壮士的福,死不了。”
令狐刀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眼神却在她身上逡巡着,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他自顾自地在石凳上坐下,拿起邱莹莹晾晒的一株草药闻了闻,挑眉道:“紫血藤?这东西可有点霸道,你用它做什么?”
邱莹莹心中微凛,这刀魔对草药竟也如此了解?她面不改色:“入药,活血化瘀。”
令狐刀嗤笑一声,也没深究,转而道:“那晚在宫里,胆子不小,手法也挺辣。老子还以为你只是个会救人的菩萨,没想到还是个敢杀人的罗刹。”
邱莹莹动作一顿,看向他:“情势所迫,自保而已。”
“自保?”令狐刀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戏谑,“你那药粉,可不是普通迷药吧?老子闻着,沾上一点怕是得躺上三五天。还有,你给皇帝老儿灌下去的那碗东西,啧啧,以毒攻毒,够狠!老子喜欢!”
邱莹莹心中警惕,这令狐刀观察力太过敏锐。她不动声色:“雕虫小技,不入壮士法眼。”
“嘿,还跟老子装?”令狐刀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小丫头,你身上秘密不少啊。不过老子没兴趣刨根问底。老子今天来,是给你提个醒。”
“壮士请讲。”
“你这次风头出得太大了。”令狐刀神色正经了些,“现在全天下都知道靖国侯府有个能起死回生的女神医。想巴结你的人能从京城排到西域,但想弄死你的人,估计也不少。北漠那边,五毒教,还有影阁的残余,恐怕都盯上你了。以后出门,最好把招子放亮点,别以为有轩辕羽和卫也宴护着就万事大吉。江湖上的手段,防不胜防。”
邱莹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多谢壮士提醒,莹莹记下了。”
令狐刀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看不透你。明明是个小丫头,偏偏心思比老狐狸还深。算了,老子走了,你好自为之。”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要走,却又停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造型奇特的金属哨子,丢给邱莹莹。
“喏,这个给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吹响它,方圆十里内,老子若在,或许能赶来救你一命。当然,救不救,看老子心情。”说完,他哈哈一笑,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墙之外。
邱莹莹握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金属哨子,触手冰凉,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这算是……一份承诺?还是又一个捉摸不定的玩笑?
她将哨子小心收好。无论令狐刀出于何种目的,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她知道,平静的休养日子即将结束。皇帝的封赏、各方的试探、暗处的杀机……都将接踵而至。她必须尽快调整好状态,迎接这场因她而起的、新的风云变幻。
而她的命运,也将在这一系列变故中,驶向一个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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