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初试锋芒
经过近两个月的紧张筹备，女医署终于在初秋时节正式挂牌运作。没有盛大的庆典，只有皇后娘娘亲笔题写的匾额高悬门楣，以及一众或好奇、或观望、或心怀叵测的目光。
署衙坐落在皇城西南角，青砖黛瓦，庭院清幽，与太医院的庄严肃穆不同，更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雅致与宁静。内部按照邱莹莹的设计，划分明确，药香弥漫，井然有序。
首批招募的女医和学员共计三十余人，她们穿着统一的素色制服，神情间既有兴奋，也有忐忑。她们中，有出身官宦之家、通晓医理的夫人小姐，也有来自民间、经验丰富的稳婆药婆。年龄、背景各异，但此刻，她们都因邱莹莹而聚集在此，共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
邱莹莹作为署令，并未高高在上。她亲自制定了严格的培训计划和考核标准，每日与众人一同学习、研讨病例，甚至亲自示范针灸、制药。她将生母笔记中一些基础实用的医理和护理知识，结合自己的理解，深入浅出地传授给大家。她严谨的治学态度、高超的医术以及对病患一视同仁的仁心，很快赢得了署内众人的尊敬和信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女医署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旧有秩序的挑战，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引来嫉恨。
正式运作不到半月，第一场风波便不期而至。
这日午后，邱莹莹正在署内讲授妇科常见症的辨证施治，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和女子的哭喊声。
“让开！我要见署令！求署令救救我女儿！”一个衣着朴素、面色惶急的中年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面色青白、气息微弱的女孩，不顾守卫的阻拦，哭喊着冲了进来。
课堂顿时被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怎么回事？”邱莹莹示意守卫退下，快步上前。
那妇人见到邱莹莹，如同见到救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署令大人！民妇张王氏，求您救救我女儿小丫！她……她快不行了！”
邱莹莹蹲下身，仔细检查女孩。女孩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四肢冰凉，脉搏微弱紊乱，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白沫痕迹，症状极其凶险。
“她发病前可有什么异常？吃过什么东西？”邱莹莹一边快速检查，一边沉声问道。
“没、没什么异常啊……”张王氏慌乱地回忆着，“就是早上还好好的，吃了点粥和咸菜……对了！上午她偷偷跑出去玩，回来手里拿着几颗红果子，说是隔壁李婶给的，酸酸甜甜的，她吃了两颗……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红果子？邱莹莹心中一凛，立刻追问：“什么样的红果子？可还有剩余？”
“没、没有了，她都吃了……那果子小小的，圆圆的，很红……”张王氏语无伦次。
邱莹莹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有毒野果的形态。她立刻吩咐：“快！取温水、皂角水来！准备催吐！再去取我药箱里的‘解毒散’和银针！”
女医们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邱莹莹亲自上手，手法娴熟地为女孩催吐，又用银针刺激穴位，护住心脉，同时灌下解毒药散。整个过程快而不乱，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然而，女孩的状况并未立刻好转，反而抽搐加剧，气息更加微弱。
张王氏见状，哭得几乎晕厥：“没救了……我的小丫没救了……都怪那该死的李婶！她一定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署衙外又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着太医院服饰的人簇拥着一位面色倨傲的老太医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何人在此喧哗？”那老太医扫了一眼混乱的场面，目光落在邱莹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邱署令，你这女医署才开张几天，就闹出人命了？这若是治死了人，你担待得起吗？”
来者正是太医院副院判，刘太医。他一向对女医署的设立嗤之以鼻，此刻显然是闻讯赶来，准备看笑话，甚至落井下石的。
署内的女医们顿时紧张起来，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