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或者是你自己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超级基因不是那么容易觉醒的!那需要严格的检测和筛选!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好好过你普通人的生活,踏实一点,行吗?”
“幻想?”
“不切实际?”
“踏实一点?”
这几个词像一把把钝刀子,狠狠地戳进程尘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此陌生的琪琳,他拼尽全力,在死亡线上挣扎回来,获得了这不可思议的力量,满心欢喜地以为能拉近与她的距离,可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不踏实”?
她甚至不愿意听他多说一句,不愿意去验证一下,就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一旁的葛小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看了看程尘,又看了看琪琳,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杜蔷薇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了。
杜蔷薇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程尘,带着一种审视和隐隐的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试图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
“琪琳,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杜蔷薇淡淡地提醒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催促。
琪琳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程尘一眼,那眼神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复杂,但最终被一种名为“纪律”和“现实”的冰冷所覆盖。
“程尘,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不要再执着于不可能的事情了。”
说完,她不再给程尘任何说话的机会,毅然转身,与葛小伦和杜蔷薇一起,快步走向那辆等待的吉普车。
车门“嘭”地关上,引擎发动,吉普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和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的程尘。
世界仿佛在他耳边按下了静音键,守卫士兵带着同情的目光收回枪口,基地大门再次缓缓闭合,发出沉重的闷响。
阳光依旧明媚,山风依旧吹拂,但程尘却感觉浑身冰冷。
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希望,所有构建在新生力量之上的美好憧憬,在琪琳那冰冷的话语和决绝的背影面前,轰然崩塌,碎成一地狼藉。
他首次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地感受到,横亘在他和琪琳之间的,已经不仅仅是那扇物理上的铁门,也不仅仅是所谓的“超级基因”。
那是一道更深、更宽、由认知、身份、以及……或许还有对方主动选择划下的界限,所共同构筑的,名为“现实”的巨大鸿沟。
他以为力量是桥梁,却没想到,在她眼中,这或许只是他坠入幻想深渊的证明。
程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步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这个带给他巨大希望和更深绝望的地方。
背影,在初升的阳光下,被拉出一道漫长而孤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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