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省城的路上,陈铁柱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手里紧紧攥着加工园区的规划图。图纸边角被捏得发皱,就像他此刻的心绪——既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一丝与宏达公司正面交锋的紧张。
“别担心,”张总坐在旁边,递给他一瓶水,“宏达那套手段我太清楚了,无非是找些关系施压,想让规划部门改容积率。但咱们的项目符合乡村振兴政策,手续齐全,他们翻不了天。”
陈铁柱拧开瓶盖喝了口,水的凉意压不住心里的火:“我不是怕他们,是气不过。好好的乡村发展,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这就是现实。”张总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我在省里人脉还算广,农业厅、自然资源厅都有熟人,咱用政策说话,用事实说话。”
到了省城,两人马不停蹄地跑部门。先去农业厅汇报加工园区的规划,负责人听了连连点头:“你们这模式好啊,企业+联盟+农户,正好符合我们推广的‘三产融合’试点,我们支持!”
接着去自然资源厅,却碰了个软钉子。负责规划的王科长打着官腔:“陈村长,张总,不是我不给面子,宏达那边也提交了申请,说他们的工厂能带动更多税收……你们这园区虽然符合政策,但还得再研究研究。”
陈铁柱一听就急了:“王科长,税收不能只看眼前!我们的园区能让五个村的农民长期增收,还能保护生态,这是可持续的效益!他们建工厂,占了耕地不说,万一污染了环境,谁来负责?”
他掏出手机,点开数字孪生系统里的园区三维模型:“您看,我们的厂房全是装配式建筑,不破坏土层;污水处理厂比城里的标准还高;连运输通道都避开了基本农田……这些都是按规定来的!”
王科长看着模型里清晰的生态保护红线和产业布局,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反驳,只说:“材料我留下,下周给你们答复。”
出了资源厅,张总拍了拍陈铁柱的肩膀:“你刚才那股劲儿,把他镇住了。不过光等不行,咱得找更硬的‘理’。”
张总联系了省电视台的记者,记者听说了乡村联盟对抗不良开发商的事,立刻跟着他们回了龙窝村。镜头里,村民们对着镜头诉说对加工园区的期待,王大娘举着自己的剪纸说:“我们要的不是冷冰冰的工厂,是能让子孙后代都受益的好日子!”;小林展示着出口的山楂黄酮样品:“这是咱村的希望,不能被毁掉!”
节目播出后,网上炸开了锅。“支持乡村守护家园”的话题冲上热搜,连省领导都在朋友圈点了赞。宏达公司的电话被网友打爆,不得不出面澄清“没有强占土地的意图”。
一周后,自然资源厅传来消息:龙窝村加工园区规划通过审批,宏达公司的申请因“不符合耕地保护政策”被驳回。
陈铁柱拿着批文,在电话里差点哭出来。村民们在村口放起了鞭炮,李建国拉着陈铁柱的手说:“我就知道,咱占着理,天塌不下来!”
加工园区终于破土动工。奠基那天,张总带来了最新的设备图纸,陈铁柱则请来了联盟村的老人们,一起挥锹培土。王大爷把一把山楂苗埋在奠基石旁:“让这苗子陪着园区长,看着咱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施工队进场后,陈铁柱每天都去工地盯着。他给施工队立了规矩:不能乱砍一棵树,不能随便碾压耕地,建筑垃圾必须分类处理。有次发现一台挖掘机不小心压了路边的菜畦,他当场让施工队停工,赔偿了村民的损失,还让司机在村民大会上作了检讨。
“规矩不能破。”陈铁柱对施工队长说,“这园区是给农民建的,要是先伤了农民的心,建得再好也没用。”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加工园区顺利开工,乡村发展获得政策支持,解锁‘乡村产业升级基金’功能,奖励:低息贷款额度、产业技术升级补贴。”
陈铁柱看着奖励内容,眼睛一亮。产业升级基金,正好用来给园区的设备升级。他和张总商量,把原本计划的半自动生产线,换成了全自动化的智能生产线,还建了个产品研发中心,专门开发山楂、核桃的深加工产品。
“你看这台分拣机,能根据山楂的糖度自动分级,比人工快十倍。”技术员给陈铁柱演示,“以后咱的产品能精准对接不同市场——糖度高的做果酱,中等的酿酒,低的提取黄酮,一点都不浪费。”
园区建设期间,联盟村的年轻人也没闲着。李阳去省城参加了电商培训,回来后在园区里建了个“跨境电商直播间”,提前给外国客户展示生产线;春花学了质量管理,成了园区的品控主管;连望龙的小学都组织学生来参观,孩子们拿着画笔,把想象中的园区画成了“会产糖果的魔法工厂”。
半年后,加工园区建成了。白色的厂房被青山环抱,污水处理厂的出水口养着锦鲤,智能温室里培育着新的果树品种。投产那天,第一批山楂酒下线,陈铁柱和张总一起拧开瓶盖,酒香混着山间的清风,飘得老远。
“尝尝,”陈铁柱给每个村民都倒了一杯,“这是咱自己的酒,是用咱的地、咱的汗、咱的骨气酿出来的!”
王大爷喝了一口,抹了抹嘴:“比城里的茅台还香!”
笑声传遍了园区。远处的山楂林里,新栽的苗子已经长到半人高,阳光下闪着嫩绿的光。
陈铁柱知道,属于龙窝村和青山联盟的故事,还在继续。而这个关于坚守、关于博弈、关于用智慧和勇气守护家园的故事,将会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书写出更加酣畅淋漓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