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嗯……”
不知是谁清了清嗓子，猿飞仙莨台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
于是他赶紧收敛了一下情绪，声音洪亮地自我介绍道：“猿飞仙莨台！十四岁！绳树……呃，绳树队长以后请多指教！我火遁还行！保证不给老同学丢脸！”
他咧开嘴，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直率，以及对这位已经成为队长的老同学的好奇。
绳树看着这位昔日同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冰冷的战场上，能和相熟的人并肩作战无疑是‘幸福’的，必经这份羁绊本身就带着力量。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好久不见，仙莨台。欢迎加入。”
说完他又转向一旁那个身形高挑，穿着同样崭新的中忍马甲，留着利落寸头的青年。
青年见绳树望过来，率先开了口，腔调里带着些懒散：“奈良鹿央，十七岁。”
“千手绳树。”绳树笑着伸出手。
奈良鹿央同样伸出手，和绳树握了握：“你在鸦笼关的事迹我也听说了，很了不起。”
“其实主要还是有老师和队友在，客观来说我只是捡了个便宜。”绳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战场上有实力才能捡便宜，没实力的都是被捡的。”奈良鹿央笑容中夹杂着写自嘲。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句话，或许不合时宜，但我觉得还是先说为好。我之前的队长是千手纹树。”“纹树……他和你一样，是觉醒了木遁的千手。”
“你……你是说。”绳树的心咯噔一下，刚刚升起的暖意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凝固了。
“当时纹树队长就在我面前。”奈良鹿央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他是为了救我们而牺牲的。”
绳树怔怔的看着奈良鹿央，眼前似乎浮现出了那个笑容爽朗、总爱揉乱他头发、会偷偷带他出去吃团子的堂哥。
“他……”
鹿央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字字刺入绳树心底：“我们最后一次任务，情报泄露得极其彻底。他们绕开了所有掩护和陷阱，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纹树。队长是为了掩护我们断后，被数名岩隐上忍围攻……”
说着他叹了口气，直视着绳树面色难看的脸，“这也是我被分到你小队的原因。我有过和木遁忍者合作的经验，大蛇丸大人希望……我能帮上忙。请务必谨慎，绳树队长。
战场上，你的木遁会是把双刃剑。”
骤然听到堂哥真实的死因，冰冷的愤怒与巨大的悲痛如同无形巨手，骤然攥紧了绳树的心脏，挤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视野边缘似乎暗了一下，耳边有瞬间的嗡鸣。他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指甲抖掐入了掌心。
仙莨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
他看着绳树瞬间苍白的脸和那双满是痛苦的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只是紧紧抿住了嘴唇。
他明白鹿央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谨慎”和“双刃剑”。
战场远比想象中要残酷的多。
绳树强迫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些战术室里灰尘和金属的冰冷味道，将那噬人的痛苦与翻涌的杀意一同压入肺腑最深处。
他缓缓抬起眼，“我明白。”绳树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平稳，如同被冰层覆盖的激流，“谢谢。”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小小的战术室里弥漫了片刻。
大蛇丸拍了拍绳树的肩膀，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出了门。
似是被拍醒了。
绳树抬头，目光扫过作战室，掠过挂壁地图上那些代表前线与危险的标记，最终落回他的队员身上，扯出一个笑。
“忍者的宿命……纹树哥执行了他的任务。现在，该我们执行任务了。”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被红笔醒目圈出的、靠近雨之国边境的险要峡谷地带，“各位，虽然我们是第一次组队，但我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来。现在来看一下我们的第一个任务。
目标——鹰眼岩观察点。”
“是！”
“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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