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央则显得优雅许多。
他仔细挑选了一颗大小适中、色泽均匀的浆果,用指腹轻轻擦去表面的水珠,然后才送入口中。
酸味同样让他眉头微蹙,但随即舒展开来。
他细细品味着那独特的酸甜平衡和蕴含的微弱自然能量,点了点头:“确实不错。”他看向绳树,“你对查克拉的引导和输出控制似乎更加精妙了。”
绳树自己也摘了几颗,慢慢咀嚼着。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仿佛一股温润的溪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
“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确实是对查克拉的感觉有点不一样了。”绳树含糊地应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
三人找了一块相对干燥、表面覆着青苔的平坦巨石坐下。
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更高处稀薄的云层,化作几缕金色的光柱,斜斜地穿过茂密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也洒在他们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
仙莨台一边囫囵吞着浆果,一边迫不及待地开始吹嘘血沼寨的“壮举”,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鹿央脸上。
“——你们是没看见!那岩隐混蛋的千本‘嗖’地就射过来!直冲绳树后心!说时迟那时快!”
他挥舞着没受伤的左手,仿佛又一次亲临战场:
“我仙莨台是什么人?木叶豪炎之盾!脑子里根本啥都没想——身体自己就动了!”他猛地一拍大腿,仿佛又回到了那一瞬间的生死关头,“眼看那个千本就要扎到绳树后心,我反手就要去抽刀!但是就这个时候,一块崩飞过来的石锥‘呼’地一下就砸到我前面,你知道不?那玩意太大了,跟堵墙似的,根本绕不过去!”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后怕却又混合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我一看,这刀抽出来也来不及劈开那石头了,千钧一发啊,我直接手腕一抖把刀当苦无甩出去,将将好把那个石锥撞偏了。
“就趁这半秒都不到的空隙,”他用力拍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肩,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那千本——噗嗤!就钉这儿了!要不是我,绳树可就……”
他话音未落,鹿央已经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颗浆果。
“抛物线显示,”鹿央的声音像在陈述天气,却直接了断的切断了仙莨台的滔滔不绝,“你被爆炸气浪掀飞时的轨迹,和千本入射角度重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点三。”他抬眼,看向瞬间僵住的仙莨台,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所以准确来说,不是你‘挡’在了绳树前面,而是冲击波把你‘送’到了千本飞行的路线上——充其量算是一次英勇的意外。”
他语气平稳得像在做任务汇报:“战术上称之为‘意外性位移导致的路径重叠’,不算主动防御。勇气可嘉,但事实需要准确表述。”
“鹿央!你——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和绳树之间钢铁般的战友情!”仙莨台气得差点从石头上弹起来,指着对方鼻尖,脸涨得通红:
“我那叫战斗直觉!身体的本能反应!懂不懂?这叫天赋!你这种只会躲在后面打算盘的压根不明白!”
“战斗直觉包括精确计算自己被炸飞的抛物线吗?”鹿央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平静里透出一丝调侃,“如果算,那我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你的战术潜力。”
“你——我跟你拼了!”仙莨台嗷一嗓子就要扑过去,却被伤口的抽痛狠狠拽回现实,只能挥舞着左臂无能狂怒。
绳树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两人,听着仙莨台夸张的吹嘘和鹿央冷静到气人的反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