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侥幸躲在倒塌灶台下的孩子,约莫三四岁,满脸满身的黑灰和凝固血痂。他睁着空洞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几步外一只被烧焦了一半的摇篮,摇篮里的小布偶只剩下焦黑的线头。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哭泣,只是那么呆呆地看着。
几个仅存的村民,拖着满身的伤,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废墟和尸骸间麻木地翻找着,试图辨认出亲人的残躯,喉间偶有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不成调呜咽,似人,又不似人。
雨隐村的忍者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带队的雨隐上忍蹲下身颤抖着手指,从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旁,捡起半枚苦无。苦无的刃部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木叶标记符号。
然而在不远处另一处残骸中,他的部下又发现了一小片被血浸透的、边缘有焦痕的布料——那是岩隐忍者的战术服碎片。
“这……这是……”一名年轻的雨忍看着那片布料,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愤怒,“队长!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血腥的画面,瞬间传遍雨之国,也摆在了木叶火影办公室和岩隐土影大野木的案头。
黄土斋站在军事地图前,对着所有参谋和将领道:“证据确凿!木叶的暴行罄竹难书!他们伪装成岩忍袭击雨隐村庄,意图嫁祸,挑拨离间!这是对雨之国主权的践踏,更是对我岩隐的污蔑!
立刻向全忍界公布灰水溪惨案!谴责木叶的残暴不仁!让世人看看,他们火之意志掩盖下的豺狼嘴脸!”
岩隐的宣传机器全速开动。一幅幅灰水溪惨烈的画面,配合着声泪俱下的控诉,如同瘟疫般在忍界扩散。
舆论瞬间被点燃,无数声音在指责木叶的“侵略”和“反人类暴行”。
木叶火影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无耻!卑鄙!”转寝小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岩隐公布的那些“证据”,“这是赤裸裸的栽赃!我们的小队都有明确的任务记录和位置报告!没有任何一支小队在那个时间出现在灰水溪附近!”
猿飞日斩面沉似水,他看着暗部紧急呈上的、来自灰水溪现场的勘察报告。
报告里详细描述了尸体上的伤口特征、被刻意布置的木叶“证据”的疑点、以及…在村庄外围泥地里发现的、被匆忙掩埋的几枚带有岩隐暗部特殊标记的苦无柄碎片。
“这是岩隐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团藏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刺骨,“黑城的手笔!够狠!够绝!用一村平民的命,来堵死半藏最后一丝犹豫!日斩,舆论战不能让!必须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猿飞日斩点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伐决断。
他拿起笔,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签下名字,声音沉重而坚定:“公布我们的调查报告,揭露岩隐的阴谋。
同时…向全忍界宣布:岩隐自导自演,屠杀雨之国平民,嫁祸木叶,其行卑劣,其心可诛!木叶将捍卫尊严,严惩真凶!”
木叶的声明同样强硬,公布了部分勘察细节,矛头直指岩隐暗部。忍界舆论彻底撕裂,双方的支持者吵成一团,真相在罗生门中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而真正被架在火上烤的,是雨隐村,是半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