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树尝试再次催动汲水藤,但查克拉经脉如同被彻底榨干的枯井,只反馈回撕裂般的痛楚和空无。
大家只能靠着舔舐墙壁上那点腥臭、带着铁锈和霉菌味的冷凝液,维持喉咙不至于彻底黏连。
每一次舔舐,都伴随着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却又不得不为之。
食物?
早已是遥远记忆里的东西。
胃袋从最初的灼烧般剧痛,变得麻木,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软无力,仿佛整个内脏都被掏空,只剩下冰冷的空洞感。
毒气和致幻剂无孔不入,持续侵蚀着他们本就脆弱的神经。
秋山信在一次试图加固入口处摇摇欲坠的陷阱时,动作突然停滞,怔怔地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嘴唇翕动,喃喃低语,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故人对话。
绳树好几次猛地扭头,他清晰地听到了姐姐纲手焦急呼唤他的名字,声音逼真得让他心中惶惶,但环顾四周,只有同伴们麻木或痛苦的脸庞。
连一向最为冷静的奈良鹿央,也偶尔会蹙紧眉头,视线死死盯住地面上随着荧光苔藓晃动而扭曲的影子,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在抵抗着某种只有他能看到的、影子的异常蠕动。
第三天的某个时刻。
或许是下午,或许是黄昏,无人能分清了,压抑的气氛达到了令人窒息的顶点。
“我们……”秋山信的声音忽然响起,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近乎崩溃的颤抖,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真的能撑到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抽走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支撑着的力量。
信号早就发出了,援军却迟迟未来。
绳树缓缓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同伴们。
仙莨台生死不知的惨状、野乃宇强撑病体的摇摇欲坠、志策死寂般的沉默、鹿央苍白脸上隐现的幻觉困扰、以及秋山信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绝望。
他的心如同被冰冷的刀片狠狠剐过,剧痛混合着沉重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是队长。谁都可以垮,他不能。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他晃悠悠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控制室中央,那里正有几枚岩隐苦无深深地嵌在地面的裂缝中。
他的喉咙干渴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破裂:“能!”
他弯下腰,手指握住其中一枚苦无的柄,猛地发力将其从地面的禁锢中拔出,顺着一个死角洞口狠狠掷出!
“呃唔!”
外面巡逻的岩隐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袭击,一个倒霉蛋当场被扎穿喉咙,显然是不活了。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起初只是轻哼,渐渐地,绳树的笑声越来越大,一时竟唬的外面岩忍惊疑不定。
好一会,笑声渐熄,绳树愉悦地道:“看到吗?他们怕我们。他们用了几天时间,死了很多人,用了无数手段,却奈何不了我们这几个‘木叶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