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大蛇丸的舌尖下意识地掠过薄唇,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绝世珍馐,“能够同时腐蚀实体并湮灭能量...如此特性的生物毒素,极其罕见。野乃宇,你处理仙莨台伤势时,有办法采集到残留的毒素样本吗?或者你能判断出那毒素的查克拉属性倾向吗?”
野乃宇虚弱但思路清晰地回答:“非常抱歉,大蛇丸大人,当时情况万分危急,一切以保住性命为最优先,我没想过去采集样本。
但那种毒素给我的感知...阴冷、混乱,充满了死寂与毁灭的气息,它确实会对流动的查克拉产生极强的破坏、阻滞和湮灭效果,其性质应该远超寻常的生物毒素或腐蚀性液体。”
大蛇丸微微颔首,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继续追问:“那么,支撑如此庞大身躯、产生这种特殊毒液的查克拉核心,给你的感觉又是如何?”
绳树凝神回想,试图捕捉那狂暴意识深处的源头:“非常庞大...量级惊人,但异常混乱、狂暴,不像是有智慧意识的控制,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无序的能量堆积。
感觉...像是抽取了整个毒沼区域沉淀的自然能量、亡者怨念、以及剧毒物质混合后产生的畸变体。”
“自然能量、负面情绪、物理毒素、查克拉的强制混合畸变体么?呵...真是绝佳的研究材料。”大蛇丸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说话,然后才抬起头,“继续。说说岩隐布置的陷阱。”
当绳树讲到秋山信和奈良鹿央精妙协作破解复杂陷阱时,大蛇丸目光一闪:“奈良一族的影子秘术,竟能细化到足以感知陷阱的内部物理结构和精密查克拉流动?奈良一族的大脑真是……嗯,你继续说。”
最后,当绳树提及黑城最后发动大规模土遁企图将他们彻底活埋时。
“说说当时的情况,比如造成的塌方效果,是均匀的覆盖性破坏,还是有明显的、针对结构弱点的着力迹象?这直接关系到他对土遁查克拉的精微控制水平以及是否对此术进行了个人化的改良。”
绳树眨了眨眼镜。
他们当时身处绝境,只顾着求生,哪里还能分心观察这些极端细节。
他只能努力回溯那天地崩坏的恐怖一幕,不确定地说:“感觉是整个控制室的地基和墙体都在被一股巨力疯狂扭曲、撕扯、向上拱起,然后顶部的岩层才承受不住压力,大规模地崩落下来...更像是...先从底部破坏了整体的结构稳定性...”
“嗯...先以极致力量破坏关键承重结构,再引导重力完成后续的大范围塌陷...标准的‘山土之术’高阶变体思路,但能在那等规模下施展,其查克拉量和控制力确实更胜以往。”大蛇丸微微点头,不再发问。
纲手不禁皱了皱眉头,嘴唇微阖,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完整的汇报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负责的医疗忍者再次进来,态度坚决地提醒病人急需休息、严禁再耗费心神,三忍这才起身离开。
纲手落在最后,临出门前,她又转身走到绳树床边,仔细替他掖了掖被角,将一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色药剂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语气强硬却掩不住关切:“这是特制的强效恢复药剂,每天一滴,用温水化开服用。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静养,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姐。”绳树喏喏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蜜糖裹住,在医疗帐篷这片狭小的天地里缓慢而近乎凝滞地流淌。
每一天都被精确地分割成几个固定的片段:送来时总带着些许温热但却千篇一律的病号餐、空气中永远弥漫的消毒水与药膏混合的气味、以及医疗忍者准时前来换药时那轻柔却不容置疑的动作。
剩下的,便是无穷无尽的、被迫的静卧与睡眠。
绳树的身体恢复速度快得惊人,连负责他的医疗忍者都暗自咋舌。
那严重撕裂的肌肉和仿佛被彻底掏空的查克拉枯竭感,在短短几天内竟缓和了大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深处似乎有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勃勃生机的能量,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正在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受损的组织便传来细微的麻痒与暖意,那是远超常人的愈合速度。
有一次换药时,他无意间抬起手臂,帐篷缝隙透入的阳光恰好落在手臂内侧的皮肤上——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瞥见皮肤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类似新生树皮般的纹理,交错盘绕,若隐若现。
但当他凝神再看时,那异状又消失了,平滑的皮肤上只有愈合中的淡淡疤痕,仿佛刚才只是光影开的一个玩笑。
而第二个恢复活力的竟是受伤最重地仙莨台。
他腿上的伤口和侵入的毒素,在野乃宇竭尽全力的精心处理和他自身那股仿佛被毒液激发出的顽强抗性作用下,好转的速度也超出了预期。
但那毒素似乎也刺激了他某处神经,如今的他更闲不住了,很快就被这种无所事事的囚禁感逼得快要发疯。
“无聊死了啊——!绳树!志策!说句话啊!喘口气也行!”仙莨台第一百零一次试图挥舞他那条完好无损的腿,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翻床边的水壶,“天天就这么躺着!老子感觉身上不是长蘑菇,是要长出苔藓了!骨头缝里都在痒!还不如当时跟岩隐那帮混蛋拼个痛快!”
“安静点,仙莨台。”绳树无奈地放下手里那几页薄薄的、被他反复翻看的前线战报简报,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争取到的、了解外界信息的途径,“伤口要是再裂开,野乃宇又要骂你了,你不会是在以此为借口吧?”
“啧…”仙莨台悻悻地收回腿,耿耿道,“没那回事!就是不想这么干耗着……我真有点受不了了!欸,志策。”他提高音量,试图招惹那个最沉默的同伴,“我帮你收拾收拾你那些宝贝怎么样?”
志策背对着他们,蜷缩在床铺里,仿佛一尊隔绝了所有噪音的石像,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仙莨台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彻底无视自己时,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个方向传来他略带狡黠的声音:“你帮忙恢复地就更慢了。”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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