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从哪儿下手?”绳树看着眼前熙熙攘攘、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街巷,有点懵。
鹿央冷静地扫视四周:“找当地人问。找看起来最大、或者招牌最老的店铺集中的地方。”
他们连着问了好几个路人,指的路都模模糊糊。直到碰上一位热心的老铁匠,听明白他们的意思,用满是老茧和烫疤的手指往一条特别宽的大道一指:“喏,顺着这条道一直走。看见那个立着巨型剑胚雕像的路口,右拐,就是‘匠神道’。整条街都是打铁的,最好的铺子八成都在那儿。”
谢过老铁匠,三人按着指示走。一拐进“匠神道”,景象果然不同。街道宽得能跑马,两边全是气派的铁匠铺和武器店,炉火烧得正旺,热气扑面,高级金属那股子冷冽又厚重的味道更浓了。橱窗里、展台上的兵器寒光闪闪,造型精巧,一看就不是凡品。
三人精神一振,立刻开始挨家查看。
可现实很快泼了盆冷水。
他们起初问得太外行:“老板,你们这儿最好的钢材是啥?”“我们要打一把最好的忍刀!”
不同的店,对“最好”的定义天差地别。有的店钢韧,有的店钢硬,还有的专搞特殊合金。而且很多镇店之宝级别的材料根本不卖,或者开价高得吓人,店家看他们三个面生的年轻人,也不像掏得起钱的主,往往敷衍几句就打发了。
就在他们越转越迷茫的时候。
一家铺子里,面相敦厚的中年店主看他们在门口徘徊半天,神情焦切又不像是来找茬的,好心多问了一句:“几位客人,你们一直说要最好的,可‘最好’这范围太大了。你们打忍刀,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场吗?说出来,兴许我能帮着参谋参谋。”
鹿央上前一步:“谢谢您。我朋友的忍术很特别,对刀的负担极大。他放出的火焰温度极高,是白色的。”
“白色火焰?”店主神色一凛,“那温度可了不得!普通钢材眨眼就得软了化了。等等……”他沉吟一下,转身进了后头的仓库,不多时,费力地抱出一块泛着幽蓝暗光、表面似有细微星点闪烁的金属锭来。
“这是‘幽寒铁’,”店主把金属锭“咚”一声放在柜台上,“产自极北雪原深处的矿脉,天生极耐高温。还有个特性,遇热后反而会变得更硬,正好克高温软化的毛病。不少给厉害的火遁忍者打家伙事的老师傅,会选它做核心料子。你们看看合不合适?”
绳树和鹿央眼睛一亮——听起来正对路!绳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锭,果然有股奇特的寒意渗出来。
可绳树忽然想起另一个关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老板,太感谢了!这特性听着真棒。但是……除了耐高温,我们还需要这把刀能很好地传导查克拉……”
店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传导查克拉?哎哟,你怎么不早说。‘幽寒铁’耐高温是顶好的,可传导查克拉的性能就普通了,甚至还有点滞涩。你这要求……是有点特别了,既要极度耐高温,又要导能性好,这种复合要求的材料,那可就更稀罕了。”
看着三人瞬间垮下去的脸色,好心的店主连忙摆手:“别急别急,我家是没有这种料子。不过我知道个地方,兴许有你们要的。你们从我这出去,右转走到第三个巷口左拐,进去走到头,再右转,能看到一家门面不大的铺子,叫‘心锻屋’。那儿的老板是个怪老头,专爱收集和研究各种能传导查克拉的稀有金属。你们去那儿碰碰运气吧。不过……”他顿了顿,好心提醒,“那种料子都金贵得很,你们可得有个准备,价钱恐怕低不了。”
峰回路转!
三人连忙向这位好心的店主鞠躬道谢。
绳树觉得过意不去,人家忙活半天还指了条明路,索性从店里买了一批质量上乘的手里剑和苦无,也算没让人家白忙活。
按着店主指的方向,三人在迷宫似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总算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找到了那家“心锻屋”。
跟“匠神道”上那些门庭若市、炉火映红半边天的气派铺子一比,这地方确实冷清得过分。门脸不大,木头门板看着有些年头了,颜色都褪得发灰,门口只挂了块小小的、字迹都快磨没的木牌,半天没见一个人影进出。
“是这儿吗?”绳树有点怀疑地看着这萧索的景象,“怎么看也不像卖高端货的地方啊。”
正嘀咕着,旁边墙根底下晒太阳、眯缝着眼的老大爷懒洋洋地搭话了:“喂,小子们,是来找能传查克拉的料子的吧?”
三人一愣,看向老大爷。
绳树点头:“您怎么知道?”
老大爷嗤笑一声,用下巴颏儿点了点那冷清的铺面:“来这儿的,十个有九个半都是为这个。这铁之国,满大街都是耍刀弄枪的武士,有几个用查克拉的?需求量小得可怜。那老家伙的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要那么大店面那么多人手干嘛?够他自己鼓捣就行了呗。”
三人这才恍然大悟——不是店不好,是这东西太偏门、太金贵,一般人根本用不上也买不起。
谢过老大爷,他们推开那扇有点沉手的木门,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有点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金属粉尘和一种奇特的、微微发麻的能量感。四周架子上摆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透着股不凡——奇形怪状的矿石,颜色各异的金属锭,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着光。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头却挺足的老头儿,正戴着个单片眼镜,拿着小锉刀小心打磨着一小块银色的金属,对他们进来只抬了抬眼皮。
鹿央上前,恭敬地把来意又说了一遍,特别强调了耐极端高温和优良查克拉传导性这两条。
老头儿停下手里活,仔细打量了他们三人,目光尤其在护额上的木叶标志停了停,这才慢悠悠开口:“既要顶住白色火焰的烧,又要让查克拉走得顺……嗯,你们要的东西,我这儿还真有。”
他转身,从一个上了好几道锁的厚实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衬着黑色天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一块长约两尺、宽约一掌的金属板。
这金属板颜色很怪,是一种暗金色,但表面像有融化的火焰纹理在极其缓慢地流动,隔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它散发的奇特温热和隐隐的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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