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再次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心锻屋”,将厚厚一沓还带着体温的银票拍在桌上时,连那见惯世面的老者都有些动容了。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赞许,“年轻人,有担当!讲信义!”他不再多言,利落地收起钱,转身就掀开后门的帘子,走向后院那间传来隐约热浪的锻造工坊。
很快,沉重而有节奏的锤打声、呼啸拉动的风箱声,便带着火星和热意,从那门后清晰地传了出来——锻造,正式开始了。
绳树和鹿央这才觉得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
一直沉默守在一旁的志策,默默地给他们递来了水和简单的食物。
接下来的十几天,三人就留在了铁之国。他们没乱跑,轮流在工坊外头守着,听着里面千锤百炼的声响,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炽热的刀意,在叮当声中一点点成形。
……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子,溜得飞快。转眼,将近三周过去了。
木叶医院,仙莨台的病房里,阳光好得不像话,暖洋洋地铺满了地板。
仙莨台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今天是预定出院的日子。他换下了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了身干净的便装,正有点无聊地坐在床沿,望着窗外发呆。
野乃宇在一旁,动作轻柔而麻利地帮他收拾最后一点零碎物品。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只是偶尔抬眼看向仙莨台时,眼神里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温柔,耳根也跟着悄悄泛红。
“我说,那三个混蛋死哪儿去了?”仙莨台忍不住打破安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说好一周来晃一次!这都多久了?快一个月没见人影了吧?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大招坑我呢?还是干脆把我这功臣给忘了?”他越说越气,还夹杂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出院也算件大事,兄弟们居然一个都不在。
野乃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微微红了,显然想起了上次被撞破的窘迫。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衣物,轻声说:“绳树他们……可能有要紧事在忙吧。他们不是不惦记你。”
“忙?能有多忙?比接我出院还重要?”仙莨台撇撇嘴,但还是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肌肉里重新流淌的力量,“等我好了,看我怎么……”
野乃宇看着他这赌气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好了,东西都收拾妥了。出院手续我也帮你办完了,我们走吧?”她说着,走到轮椅旁——医生建议初期还是尽量减少负重。
仙莨台看着那轮椅,有点别扭,但还是老老实实准备坐上去。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哐当”一声猛地推开!
“等等!!”
绳树洪亮又带着明显喘息的声音炸响。只见他、鹿央和志策三人,像从风沙里滚出来似的,出现在门口。个个都是满脸尘色,衣角沾着泥点,绳树和鹿央更是额头汗津津的,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仙莨台和野乃宇都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仙莨台刚想问这一个月他们到底野哪儿去了。
绳树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他脸上洋溢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大步上前,将手里一个被厚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东西,郑重地递到了仙莨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