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树、鹿央和志策都沉默下来，仙莨台也敛了笑。死的画面他们见得多了，早习惯了把那点刺痛死死按在心底。比起从未真正尝过战场滋味的老师们，他们显得异常平静。
绳树放下汤碗，声音平稳，带着点安抚的力道：“伊藤老师，别太难过了。同学们……都挺好，没给木叶丢脸。”他顿了顿，想转开话题，带点希望，“而且，前线现在好多了。前阵子我姐来信还说，边境部队又拔了岩隐好几个藏得深的观察哨，他们现在不敢那么张狂了。”
校长也连忙拍拍伊藤老师的肩：“好了好了，伊藤，今天是高兴日子，孩子们难得回来，不说这些了。”其他老师也跟着劝。
伊藤老师深吸几口气，努力把情绪压下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是我没绷住。不说了，不说了。”
话题转到了现在的毕业生身上。校长叹了口气：“其实，这届也有几个苗子真不错，但是……唉，合适的带队老师实在难找。村里现在大多是撤下来养伤的，或者……实力确实欠点火候的中忍。好手都还在前线盯着呢。虽说现在压力没那么大了，但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是真不忍心看着好苗子因为没有好的引路人，白白浪费了天赋，甚至……”他到底没忍心说出“牺牲”那俩字。
校长说着，目光里带着期待看向绳树：“绳树，你现在……应该够上忍的实力了吧？”他自己就是特别上忍，眼力是有的。
绳树没谦虚，点了点头：“嗯。”
校长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那……能不能拜托你个事？帮忙带一带这届最拔尖的那几个孩子？不用像正规小队那样长期带，就是……抽空指点指点，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路该怎么走。”其他几位老师也立刻附和，眼神殷切。
绳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但看着校长和老师们那期盼的眼神，又瞥了瞥身边的队友，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吧……我试试。”
他本来想顺势问一句那几个人里是不是有个金色头发的孩子，可见校长和老师们已经热情地跟鹿央、志策甚至轮椅上的仙莨台聊起了别的，便没再开口。‘反正下午就能见着了。’他心想，低头扒了口饭。
校长见他答应，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压低声音说：“一共五个好苗子，下午切磋你们就能见着！”
食堂窗外，阳光正好，树影在地上慢慢挪。
……
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木叶训练场的空地上洒了一地跳动的光斑。
绳树四人提前到了指定的地方，等着切磋开始。上午礼堂里那股热乎劲儿好像还没散干净，但这会儿的训练场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说起来，仙莨台，”绳树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里带着点期待，“上午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子看着不错啊，几年级的？你有印象没？”
“没印象，我只认得咱们那届的人。”仙莨台挠挠头，“日向和漆墨可能认识，那会儿属他俩最活泛，到处窜。不过现在……”仙莨台话没说完，但其他三人都明白。
他接着道：“那个红头发女孩的查克拉感觉也不一般，应该就是漩涡玖辛奈吧。跟水户奶奶一族的，新的九尾人柱力。”
“哦，是她啊。”几人恍然。
鹿央靠着根木桩，目光平静地扫过训练场周围渐渐聚起来的人群，声音清楚又稳：“那金发孩子鹿久跟我提过，叫波风水门。评价挺高，要是待会儿切磋的人里有他，我倒挺想试试的。”
正说着，校长和几个中忍老师领着几队学生进了训练场。低年级的小鬼们在老师的指挥下，整整齐齐在外围坐了几排，一个个睁大了眼，伸长了脖子。高年级的毕业生则在中忍老师带领下，在旁边列队热身。显然，水门和玖辛奈都坐在低年级那堆里。被选出来切磋的那五个，他们一个不认识。
鹿央瞥了一眼正跟山中亥一、秋道丁座热聊的鹿久，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可惜。接着他看向那五个正认真听老师最后叮嘱的学生。他们脸上混着紧张、兴奋，还有面对“战场回来的前辈”时那种不自觉的敬畏和挑战欲。
绳树脸上露出让人安心的温和笑容，主动往前迎了几步，朗声道：“你们就是今天要跟我们切磋的学弟学妹吧？我是千手绳树，请多指教。”
校长这时走上前来，声音洪亮地宣布：“好了，双方都到了。绳树，鹿央，志策，这五位是这届毕业生里的尖子：犬冢蓧，志村矢间，宇智波凉介，还有中岛和也、小林杏。”他转向那五个毕业生，语气严肃又期待：“孩子们，你们眼前这三位，是经过真正战斗的忍者。今天的切磋，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让你们亲身感受被实战磨过的忍者是什么样。记住，点到为止，安全第一！”
被点名的五个毕业生紧张地行礼。犬冢蓧脚边跟着只兴奋的小黑狼犬，发出“呜呜”的声响；志村矢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可攥紧的拳头露了底；宇智波凉介带着点家族特有的傲气，写轮眼还没开，眼神已经够锐利；两位平民出身的中岛和也和小林杏显得更局促些，但眼神一样坚定。
周围渐渐聚了闻讯跑来的低年级学生和老师们，人群嗡嗡地议论着，满是兴奋的叽叽喳喳。
奈良鹿久揣着口袋，跟两个小伙伴讨论着那五个毕业生。
在人群最前方，波风水门碧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的绳树三人，仿佛要将他们的一切动作都刻印在脑海里。
更远处，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努力踮着脚尖，挤在人群缝隙中，小脸因为激动和期待而泛红，正是漩涡玖辛奈。
由于仙莨台肯定是动不了手，索性自己滑着轮椅来到了鹿久这个班，还跟秋道丁座要了包薯片。
把几人搞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