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绳树耸了耸肩。
闻言寨主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向绳树。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嘲讽,也没有怜悯。
他忽然笑了,靠到了椅背上,似乎已经不在意苦无还在贴着他的脖子。
“几年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这里。当时我们住的地方只是一个小村子。不过我有地,有房子,也有家。”他回忆着,似乎想到了那个贫苦却温暖的小家,嘴角不由露出些柔软。
“但是之前那场仗。打毁了我的地,也烧了我的房子,当时我只能带着一家老小往外逃。那时候我还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就想着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仗打完了再回去种地。
后来岩隐的忍者进来了。我带着一家人跑到城门口,想求城里开开门。也不光我们一家,城外好几百号人都在求。
但是他们不开,说上面没有命令就不能开。我又求,说哪怕让老人孩子进去,男人在外面守着也行。
但是这也不行。”
说到这他的情绪有些失落,于是冲绳树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
“我媳妇,我孩子,我父母——都死在那几天里。就剩我一个。我想报仇,可我没有路子,没钱,也找不了木叶。
我知道木叶在跟岩隐打,我不恨木叶。
所以你觉得,一个想要复仇的儿子,一个想要复仇的丈夫和一个想要复仇的父亲,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
绳树张了张嘴,可他知道他的答案必然是会被嗤之以鼻的。
果然,寨主也不需要他来给出答案:“我是信不过大名府的?所以我只能自己来。
弄几个人,弄几把刀,上山,多简单。
刚开始就只是杀土之国跑过来的掠夺者,忍者我们是不敢惹的,但这些人总没问题,杀一个算一个。
后来人越聚越多,地盘也越来越大。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寨主了。”
绳树一直没有打断他,这时才开口:“怎么说得这么好听?你从来没针对过木叶?”
“没有。”寨主看着他的眼睛,答得斩钉截铁:“从头到尾,我都没想过跟木叶作对。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恨的不是你们。
后来镇子的事暴露了,我知道迟早会有人来。我只是想——在人来之前攒够本,去找土之国算账。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这梦不做,我早就死了。”
和也冷笑了一声,苦无往前顶了顶:“真能编啊!我算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跟着你了,要不是我之前亲眼所见,一定也被你骗过去了。
那你告诉我,之前来镇子的木叶忍者差点死在这儿这件事,你该怎么解释!?”
寨主叹了一声。
“这件事我知道。但那不是我授意的。是镇子里的人自己动的手。”
绳树和和都看着他。
寨主苦笑了一下。“不信是吧?没事。等会儿杀了我,你们可以拿着我的头作为信物,到时去找平安客栈的和田掌柜,一问便知。”
绳树没接话。和也的手却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