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知识的价值（上）
工作台上放着的，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它通体呈暗金色，长度约一米二，形状像一根略微弯曲的权杖。
杖身表面布满了精细到肉眼难辨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在自行缓慢流动，像有生命的血管。
杖首不是常见的宝石或晶体，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正十二面体——和林风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雷克斯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这玩意儿……是你做的？”
“铸造者知识里的一种‘法则导向器’。”
林风拿起权杖，杖身立刻发出低沉的嗡鸣，“理论上，它能将使用者的意志转化为对局部物理法则的干涉。比如——”
他对着工作台旁边一堆废弃金属零件，轻轻一挥权杖。
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些零件突然开始变形。
螺丝拧开自己，装甲板弯曲折叠，电路板上的元件脱离焊点，所有东西在半空中重新组合，三秒钟后变成了一台完好的工程机器人。
机器人落地，眼睛亮起蓝光，发出机械音：“系统启动。请下达指令。”
雷克斯下巴快掉到地上了：“这……这不算武器吧？”
“武器有很多种。”林风放下权杖，“直接杀伤只是最低级的一种。能改变战场环境、制造有利条件、瘫痪敌方系统的，才是高级武器。”
“那这东西能瘫痪什么？”
“活体金属。”
林风看向裂缝入口的方向。那些融合体还在外面徘徊，数量非但没减少，反而还在增加。
新的融合体不断从能量干扰区涌出，现在已经聚集了至少五百只。
“活体金属最麻烦的特性是自我修复和适应性进化。”
他说，“你打碎它，它重组。你用能量攻击，它吸收能量变强。用物理攻击，它会进化出抗性。
但法则导向器不一样，它不攻击物质本身，它修改物质必须遵守的‘规则’。”
冰璇走过来，盯着权杖：“就像让水往高处流，让火在水里烧？”
“对。”林风点头，“我可以暂时规定，这片区域内的活体金属‘失去自我修复能力’，或者‘结构稳定性下降百分之九十’。规则生效期间，它们会变得比普通金属还脆弱。”
艾拉从监控终端那边抬起头：“理论可行，但能量消耗呢？改变局部法则不是小事，需要支付的代价肯定很大。”
“代价由敌人付。”林风举起权杖，“看见杖首那个正十二面体了吗？那是一个‘能量转化矩阵’。
它能吸收受影响区域内所有活体金属散发的辐射能，转化为维持规则所需的能量。敌人越多，规则越强。”
“无限循环？”
“只要活体金属没死光，就是无限循环。”
雷克斯咧嘴笑了：“这玩意儿我喜欢。什么时候用？”
“现在。”林风说，“但先得把那群杂兵清理掉，逼出藏在后面的大家伙。”
他看向冰璇：“阵法能主动攻击吗？”
“能。”冰璇走到控制台前，“我预设了三种攻击模式：能量冲击、剑气绞杀、空间禁锢。用哪种？”
“剑气绞杀。”林风说，“对付数量多的敌人最有效。”
冰璇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裂缝入口处的防御阵法开始变化，淡蓝色的能量墙表面浮现出无数银色剑影。
那些剑影起初只是虚像，但随着阵法能量注入，逐渐凝实，发出金属的嗡鸣。
“去。”
冰璇手印一变。
成百上千道剑气从能量墙中射出，像暴雨一般射向裂缝外的融合体群。
剑气精准无比，每一道都瞄准一个融合体的要害，有的是机械头的核心处理器，有的是兽头的脑干，有的是连接血肉与金属的接口。
噗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