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时间仿佛凝固。
金毛狮王谢逊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方才的狂躁暴戾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窗口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龙云翔怀中的玉佩灼热异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紧贴胸口。
那灼热感并非胡乱扩散,而是清晰地指向窗口的白衣女子!
更准确地说,是指向她怀中那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这女子是谁?她认识谢逊?
她找自己做什么?
玉佩为何与她(的剑)产生感应?无数疑问瞬间塞满龙云翔的脑海。
黄蓉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龙云翔和还有些发懵的郭靖,迅速退到墙角,低声道:“情况不对!这女人好强的气场,谢逊怕她怕得要死!”
郭靖也回过神来,摆出防御姿态,憨厚的脸上满是警惕:“这位前辈是敌是友?”
窗口的白衣女子并未理会谢逊。
她那清冷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龙云翔身上,白纱下的嘴角那抹弧度似乎更深了些。
她轻轻一步,便如凌波仙子,从窗口飘然而入,落在狼藉的酒楼地板上,点尘不惊。
“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不成器。”她瞥了谢逊一眼,语气平淡,却让谢逊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竟不敢反驳。
随即,她转向龙云翔,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仿佛在确认什么。
龙云翔被她看得毛骨悚然,这女人的眼神太过锐利,似乎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像,真像……”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追忆,有感慨,甚至有一丝……怜悯?
“前辈是何人?找我有事?”龙云翔强作镇定,拱手问道,暗中已准备好随时动用“随心欲”。
白衣女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了龙云翔的胸口——那玉佩灼热的位置。
“你身上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龙云翔心中警铃大作!
这女人果然是冲着玉佩来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住了胸口。
黄蓉立刻挡在龙云翔身前,笑嘻嘻道:“这位姐姐,一上来就要看人家大男人的贴身之物,不太好吧?总得先报个名号,说说缘由?”
白衣女子目光转向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巧舌如簧,灵秀逼人,你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
黄蓉心中一震,脸上笑容不变:“姐姐好眼力!既然知道我家老头子的名头,那更好说话了,请问姐姐尊姓大名?找我这傻兄弟何事?”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黄蓉的猜测,却依旧没有自报家门,只是淡淡道:“我对他并无恶意。相反,我是来救他的。”
“救我?”龙云翔一愣。
“不错。”白衣女子道,“你可知,此刻至少有不下三批人马,正在赶往这座小镇。他们的目标,都是你,或者说,是你怀里的那样东西。‘幽冥二鬼’失手,下一次来的,只会更厉害。若非我恰好路过,感应到‘天璇’异动,你活不过今夜子时。”
天璇?龙云翔心中巨震!
是指她怀里的剑,还是自己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