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康敏的突然出现和尖锐指控,如同毒刺,直指龙云翔。
她站在二皇子身侧,眼神怨毒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龙云翔百口莫辩、锒铛入狱的场景。
二皇子面色阴沉,目光在龙云翔和地上中毒身亡的侍女之间来回扫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周围的侍卫手按刀柄,杀气弥漫,只等一声令下。
龙云翔心脏狂跳,但越是危急,他反而越发冷静。
他知道,此刻慌乱就是认罪!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愤怒,猛地转向康敏,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康夫人!我龙云翔自问从未亏待于你!你为何要如此血口喷人,栽赃陷害?!”他先发制人,点出两人旧识,暗示康敏是因私怨报复。
康敏没想到龙云翔敢直接撕破脸,愣了一下,随即尖声道:“龙云翔!你少在这里装无辜!谁不知道你身边那个黄蓉丫头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用毒功夫出神入化!定是她暗中做了手脚,害死侍女,想嫁祸二殿下,搅乱局势!”
她这话恶毒至极,不仅坐实龙云翔的“罪名”,还把黄蓉和背后的黄药师拖下水,更暗示龙云翔有搅乱朝纲的野心!
龙云翔心中怒极,却反而冷笑一声,逼视康敏:“康夫人真是好推理!按你所说,黄姑娘若真要下毒,为何不直接毒死我更干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在一个侍女身上做文章?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情急之下,连市井粗话都蹦了出来,反而更显“激愤”真实。
他不等康敏反驳,转向二皇子,拱手一礼,语气悲怆:“二皇兄明鉴!臣弟若真有异心,何必孤身前来赴宴?这岂不是自投罗网?这侍女中毒身亡,时机如此巧合,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欲挑拨我们兄弟关系,其心可诛啊!”
他句句在理,逻辑清晰,将矛头引向了“有人陷害挑拨”。
二皇子眼神闪烁,显然也在权衡。
龙云翔的话确实有道理,而且他暂时还需要这个“弟弟”来牵制大皇子。
康敏见二皇子犹豫,急了,上前一步道:“殿下!休听他狡辩!此人巧舌如簧,最会骗人!他定然是勾结江湖匪类,图谋不轨!证据确凿,应立即拿下!”
“证据?”龙云翔抓住这个词,猛地提高音量,“康夫人口口声声证据,证据何在?就凭你红口白牙的猜测吗?我还说是你怀恨在心,故意下毒陷害我呢!”他反将一军。
“你……你胡说八道!”康敏气得脸色发白。
“我胡说?”龙云翔乘胜追击,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酒壶,“这酒是皇兄所赐,酒壶酒杯皆是府上之物。若真是下毒,谁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手脚?除非……”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康敏和那个死去的侍女,“除非是早就安排好的内应!”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脸色都变了。
连二皇子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康敏和那个侍女的尸体。
康敏被龙云翔逼得步步后退,脸色青红交加,眼看就要词穷。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极度紧张之际!
花厅外突然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二殿下府上好热闹啊。苏某不请自来,还望殿下恕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梅长苏披着裘氅,坐在轮椅上,由霓凰郡主推着,缓缓进入花厅。
他面色苍白,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路过串门。
二皇子见到梅长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忌惮,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起身相迎:“原来是苏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快请坐!”
他对梅长苏的态度,明显比对龙云翔慎重得多。
康敏看到梅长苏,脸色微变,下意识地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