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的邀请,像块烫手山芋。
不去,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公主,后果难料。
去,那就是羊入虎口。
龙云翔纠结得要死,但杨蜜(上官婉儿)却极力怂恿他去。
“怕什么?姐教你,对付这种女人,就得若即若离,吊着她!给她点希望,但别让她轻易得手。主动权得掌握在咱们手里!”
杨蜜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虽然龙云翔很怀疑她那些经验是不是从宫斗剧里学的。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去。
龙云翔挑了个日子,备了份不算太扎眼但也不失礼数的礼物,去了太平公主府。
公主府那叫一个气派,比他的兴庆宫还奢华。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仆从如云,处处透着主人的权势和品味。
太平公主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却故意将领口开得略低,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亲自在花厅接待龙云翔,屏退了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宫女在远处伺候。
“景王殿下肯赏光,真是蓬荜生辉。”太平公主笑靥如花,亲自给龙云翔斟酒,身子挨得极近,香气扑鼻。
龙云翔浑身不自在,还得强装笑颜:“公主殿下相邀,外臣荣幸之至。”
两人虚情假意地客套着,太平公主言语间满是挑逗。
眼神火辣辣的,手也不老实,时不时“无意”地碰碰龙云翔的手背或胳膊。
龙云翔一边躲闪,一边按照杨蜜教的,偶尔回应一两个暧昧的眼神。
或者说两句模棱两可的“体己话”,把太平公主撩得心痒难耐,却又抓不住实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太平公主见龙云翔滑不溜手,有些按捺不住,直接挑明。
“殿下,这长安城虽好,但一个人难免寂寞。”
“本宫这府里,什么都有,就是缺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常驻于此?总比在那冷清的兴庆宫强。”
龙云翔心里骂娘,这是想包养我啊!
他赶紧推辞:“公主厚爱,外臣心领。只是外臣身份敏感,久居公主府,恐惹流言蜚语,对公主清誉有损……”
“清誉?”太平公主嗤笑,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本宫在乎那个?只要你情我愿,快活就好。谁敢乱说,拔了舌头便是。”
语气轻松,却带着血腥味。
龙云翔后背发凉,知道这女人不好糊弄。
他正想着怎么脱身,忽然感觉内急(可能是紧张的),赶紧借尿遁:“公主恕罪,外臣……想去方便一下。”
太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笑着让一个宫女带他去。
跟着宫女穿过曲折的回廊,龙云翔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喘口气。
经过一处偏僻的院落时,他无意中瞥见院门虚掩,里面似乎是个花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
但布局……有点奇怪,不像寻常观赏园林,倒像是某种……阵法?
更让他注意的是,花园深处,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人。
正拿着水瓢,慢悠悠地给一株黑色的、形状怪异的花浇水。
那人身形挺拔,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和力量感。
最诡异的是,他的双眼,蒙着一条厚厚的黑布!
蒙着眼……浇花?
龙云翔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