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孙权的脸,一菲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恍惚间竟以为自己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她下意识地再次闭上眼睛,像只寻到安全感的小猫,轻轻在他肩头蹭了蹭,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真实。
但掌心下温热的体温、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都太过清晰地穿透了梦境的虚幻。
一菲猛地睁开眼,睫毛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视线紧紧锁住孙权的脸,从他关切的眼神到微微抿起的唇,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无可挑剔。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梦,孙权此刻正实实在在地抱着她。
一菲猛地意识到两人此刻过于亲密的姿态,自己半瘫在他怀里,一只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也缩在他的腰间,轻轻握着他的衣角。
脸颊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炭火,滚烫的热度顺着脖颈蔓延开来。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想要从孙权怀里挣脱出来。
“别动!”孙权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一菲的肩膀,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还输着液呢!小心针头滑了!一菲姐!”
一菲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苍白的手腕上扎着细细的针头,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旁边架子上的盐水瓶,里面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细细的一缕在缓缓滴落。
她的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放缓动作,在孙权的搀扶下,慢慢从他身上挪下来,坐稳在病床边,手指还下意识地攥着衣角,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孙权放下一菲,起身活动活动手脚。说来也奇怪,一菲挂了两瓶盐水,时间至少有八十分钟,他一直坐在床边,被一菲手臂勒着,他居然没有很严重的腰酸背痛。
“一菲姐!下次再和别人喝酒,说什么也得记住!酒杯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更别随便接别人递来的酒——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一菲低声喃喃道:“喝的饮料,酒都被蜜蜜挡下了。”
孙权并没有听清她的话,继续指出道:“这次是运气好!多亏了你手上那条紫荆花手链,下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菲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条廉价的手链上。又抬眼看向孙权,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难掩的感激:“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可能就……”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光是想想昨晚的遭遇,就让她心有余悸。
孙权连忙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可是蜜老师最要好的闺蜜,我总不能看着你出事吧?”
“只因为我和她是闺蜜?”
话刚出口,一菲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下意识问出了这句话,明明心里清楚不该纠结这些,可话已出口,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过了几秒,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透过睫毛的缝隙看向孙权,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想听听他的答案。
孙权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一菲的脑袋,指尖的温度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认真:“当然也因为你是一菲姐啊!7亿男人的梦中情人!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被坏人欺负了?”
一菲的脸颊微微发烫,正要再说些什么,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拔掉针头没多久,医生也走了进来,简单诊断了一下,确定一菲恢复地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临走时还告诉二人“血液化验结果明天早上就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