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宇宙之内,那一枚由无尽功德与人道气运熔铸而成的“神祇印玺”,终于停止了最后一丝震颤。
它不再是外物,而是化作了殷郊道躯的一部分,如同他的第三只眼,一颗额外的心脏,与他的神魂、他的命格,彻底融为一体。
随着这枚印玺的彻底稳固,殷郊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原本环绕在他周身,几乎要将不周山染成纯金色的功德金光与人道气运,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意志的牵引。
没有消散,没有隐匿。
而是如百川归海,被他张开的每一个毛孔,贪婪而彻底地吞噬殆尽。
光芒向内收敛,最终全部没入他那具八岁孩童的躯体之中。
此刻的他,从外表看,依旧是那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的孩童。
可他身上那属于凡人的孱弱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特质。
他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片洪荒大地的原点与核心。
他的呼吸,与山川的脉动同频。
他的心跳,与地脉的奔流共振。
渊深似海。
厚重无垠。
这不再是修士与天地的“天人合一”,而是一种更为霸道、更为本源的掌控。
大地,成了他身躯的延伸。
在这场旷世绝伦的大造化中,他的修为境界,也完成了一次匪夷所思的跨越。
跳过了天仙,越过了金仙。
一步登天,直接稳固在了玄仙之境!
道基之雄厚,甚至远超那些苦修了数个元会的古老仙人。
殷郊低下头。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稚嫩的手中,那一张已经变得朴实无华,不见丝毫异象的画卷。
“万里山河社稷图”。
当他的视线触及图卷的刹那,一种血脉相连、神魂交融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件极品先天灵宝,现在仿佛就是他的另一具身体。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浮现。
刹那间。
他的“视野”被无限拉伸,无限拔高。
整个洪荒大地的景象,不再是通过双眼去看,而是以一种全知全能的视角,直接倒映在他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一幅静止的画面。
他能“看”到,东胜神洲之下,一条条主地脉如同沉睡的巨龙,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海量的灵气。
他能“听”到,西牛贺洲的深处,金属矿脉在无尽的压力下,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呻吟。
他能“感受”到,南瞻部洲的沃土之中,无数生灵的根系在泥土里蔓延,那种对生命的渴望。
地脉的每一次流动,灵气的每一次汇聚,山川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