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符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韩厉死死盯着苏婉掌心那枚带着裂瞳阴影图案的布料残片,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影]组织……他们竟然还在活动?而且目标是小凡?!”韩厉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林小凡是他带入仙途,虽名义上是追随者,实则情同兄弟。对方动林小凡,无疑是触了他的逆鳞!
苏婉面色凝重如水,她指尖灵力微吐,那布料残片在灵光中缓缓悬浮,其上的裂瞳图案在光线下显得愈发诡谲。“这图案做不得假,确实是‘影’的标记。但此事蹊跷之处甚多。”
她看向韩厉,冷静分析道:“首先,若真是刘通、赵德明指使,他们此刻正全力对付你,何必节外生枝,去动一个无关紧要的林小凡?这除了打草惊蛇,激怒你之外,并无益处。其次,‘影’组织上次遭受重创,理应潜伏更深,如此明目张胆留下标记,不符合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
韩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婉的分析切中要害。他深吸一口气,道:“师姐的意思是……有人嫁祸?想将水搅浑?”
“不排除这个可能。”苏婉沉吟道,“或许是刘、赵背后之人,想借此警告你,让你投鼠忌器;也可能是另一股我们尚未察觉的势力,想利用‘影’组织的名头,挑起更大的纷争;甚至……不排除是‘影’组织内部某些人的私自行动,或者他们与刘、赵等人本就存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迷雾重重,背后的阴谋似乎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而来。
“无论如何,小凡不能再留在外门。”韩厉斩钉截铁道。他不能让兄弟因自己而陷入险境。
苏婉点头:“此事易尔。我会立刻派人将林小凡接到符箓阁,安排他在阁内担任杂役,有我的庇护,无人敢在符箓阁内生事。”
韩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由衷感激道:“多谢师姐!”
“不必言谢。”苏婉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惑心针上,“林小凡之事,虽打乱了我们的节奏,但也让我们看到了对手的更多底牌,或者说,看到了这潭水有多深。如此一来,我们原先‘引蛇出洞’的计划,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
“师姐请明示。”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们想控制你,我们就给他们一个‘被控制’的你。他们若与‘影’有染,或想借‘影’之名行事,我们就看看他们到底想利用你这颗‘棋子’做什么!你将计就计,不仅能查清刘通、赵德明的罪证,或许还能挖出他们与‘影’组织之间的关联,一举两得!”
此计风险倍增!不仅要面对刘通、赵德明这些宗门内部的敌人,还可能直面神秘诡异的“影”组织。但收益同样巨大,若能成功,便可拨云见日,将潜伏的毒瘤一并清除!
韩厉深知其中利害,但他道心坚定,无畏无惧。对方已步步紧逼,甚至威胁到他身边之人,他岂能退缩?
“弟子明白!愿依师姐之计行事!”韩厉目光灼灼,斗志昂扬。
“好!”苏婉不再多言,取出一枚温润剔透的玉佩,递给韩厉,“此乃‘清心守神玉’,你贴身佩戴,可护住识海,抵御惑心类药物与迷魂类法术的侵蚀,只要不是金丹修士亲自对你施展迷魂之术,足以保你灵台清明。”
韩厉接过玉佩,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神识都为之一振,果然是宝物。
接着,苏婉又详细指点韩厉,如何模仿被“惑心引”影响后,神识微滞、眼神偶尔恍惚、对特定暗示性话语产生反应等细微特征。这些细节至关重要,决定了计划能否骗过老奸巨猾的对手。
两人又仔细推演了数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及应对之策,直至觉得计划趋于完善。
“去吧。”苏婉最后嘱咐道,“一切小心,安全为上。若有变故,立刻激发我给你的那道剑符,我会即刻赶到。”
“是!”韩厉躬身行礼,将清心守神玉贴身藏好,深吸一口气,脸上模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恍惚,转身离开了制符室。
他需要“偶然”出现在一个地方,一个刘通或赵德明的人能“偶然”发现他状态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