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岑晚月动的手。
李承恩不再犹豫,迅速滑下屋顶,贴着墙根闪进仓库侧门。里面堆满麻袋与废料,空气沉闷。他快速翻找,在一堆破布下发现半卷电线,外皮上印着一行小字:国营红星电机厂·内部专用。
他又在一箱残件里找到一块铭牌,编号清晰。拍照后,塞进内袋。
正要离开时,眼角忽然扫到角落有团烧焦的纸。他蹲下捡起,只剩半张,边缘发黑,但中间几个字仍可辨认:“……栋签批”。
李承恩盯着那几个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听见外面脚步逼近。他立刻退回阴影中。下一秒,岑晚月从后门闪入,喘着气:“两个守卫过来了,还走不走?”
“走。”他一把拉起她的手腕,从侧墙缺口钻出,一路奔至厂区边缘。
吉普车已经不见,空地上只剩几个空箱子和散落的包装绳。他们穿过荒地,踏上回城的小路。夜风吹着沙尘扑在脸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半,李承恩忽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他没回答,而是解开上衣最上面两颗扣子,从内衣口袋掏出相机,打开后盖检查胶卷。确认未曝光后,才合上盖子。
“你拍到了?”她凑近看。
“够用了。”他声音低沉,“电机来源、交易过程,还有签字的人。”
她看着他:“接下来怎么办?”
他抬眼望向远处四合院的方向,灯火零星。“现在不是谁贪了多少钱的问题。”
“那是?”
“是谁让他敢这么贪。”他说完,把相机收好,重新系紧衣扣。
她没再问,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风更大了,路边的枯草被吹得伏在地上。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快到胡同口时,李承恩忽然抬手拦住她。
前方巷子深处,几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脚下散落着啤酒瓶。
岑晚月眯眼看去:“有人在等我们。”
李承恩不动声色,手指悄然滑向后腰,那里插着出门前带的螺丝刀。
“绕路?”她低声问。
“来不及了。”他盯着那几人,“他们知道我们会回来。”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弯下腰,捡起一根木棍,朝他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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