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录音。”警察说，“你亲口说‘你抢了我的机会’‘那是我家的东西’。这些话怎么解释？”
李建军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转向李承恩：“你……你录音了？”
“我录了。”
“你凭什么？我又没拿走！”
“你进了我的店，没打招呼，没开灯，翻我的东西。这就是非法侵入。”
“这是我老李家的房子！你也住在这儿！”
“我租的是公家的铺面，手续齐全。你没权利擅自进入。”
警察打断他们：“李建军，你现在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配合调查。你有没有复制钥匙？有没有擅自进过这个店？我们需要核实。”
“我不去！”他往后退一步，“我又没犯法！你们不能抓我！”
“我们不是抓你，是请你协助调查。”年长警察语气不变，“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将依法处理。”
李建军站着不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将他带出店铺。经过李承恩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转头盯着他。
“你狠。”他说，“你真狠。你就这么容不下我？”
李承恩看着他，眼神未变。
“我不是容不下你。”他说，“是你一次次逼我走到这一步。”
李建军咬紧牙关，不再言语。警察将他带上车，车门关闭，警笛响起，车子缓缓驶离。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陆续出来张望。王婶披着外衣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搪瓷缸。陈大壮从摊位后探出头，嘴里嚼着瓜子。林秀芬抱着孩子站在窗边，看了几眼便拉上了帘子。
“听说是建军被带走了？”王婶走到陈大壮旁边问。
“嗯，偷东西被抓现行。”陈大壮吐出瓜子壳，“李承恩有证据，连录音都有。”
“哎哟，不至于吧……好歹是兄弟。”
“兄弟？上次建军砸他摊子的事你忘了？这回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说“早该管管了”。
李承恩站在店门口，始终未动。直到警车消失在巷口，他才转身进门，锁好门。他没开大灯，只点亮了桌角的小台灯。
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新录音带，放进机器，按下录制键，对着麦克风说道：“时间，五月十七日凌晨一点二十分。李建军因非法侵入店铺、意图盗窃账本，已被警方带走调查。全程证据已提交。”
说完，他关掉机器，收好带子。脱下工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坐在桌前，不躺下，也不闭眼，只是望着窗外。
天边渐渐泛起灰白，第一班公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起身泡了杯茶，水很烫，他没吹，一口喝下。
茶水流进喉咙，他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那里有些粗糙。
走到墙边，他将之前拆下的铜铃重新挂回去。钉子敲进木头，发出两声闷响。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没有开门。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停了。脚步声离去，渐行渐远。
他回到桌前坐下，把录音机放进抽屉，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