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推着他往前走,他还叫:“你公报私仇!你陷害我!你……”
话没说完,人就被塞进警车后座。车门关上,引擎响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走,轮胎压过石板路,声音越来越远。
围观的人还没散。王家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小声说:“早听说他不是好人,没想到真敢放火。”
刘老头拄着拐杖,摇头:“李师傅这回是真狠,告到底了。”
旁边有人接话:“人家仓库差点烧光,换你你也忍不了。”
人群议论纷纷,有人看向李承恩。他站在树下,手插在衣兜里,工装袖口磨得发白,但他站得很稳。听见声音,他转头看了一眼。
不知是谁先拍了下手。
一下,两下。
接着,掌声响了起来。
“抓得好!”
“这种人就该管!”
“李师傅,你做得对!”
李承恩没笑,也没挥手。他只是轻轻点头,像是回应,又像自言自语。
他转身往院里走,脚步不急不慢。路过自家门口时,抬头看了眼屋檐。瓦片没事,窗户也完好,昨夜那场火没留下痕迹,但他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走进耳房,屋里还有点蜡烛味。他拉开抽屉,把那盒录音带放进去,合上抽屉。阳光照进来,落在桌角,有一小块亮光。
他坐下,拿出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笔尖停在纸上,几秒后,他写下:
七月十五,上午八点十四分,周大龙因涉嫌放火被警察带走。群众反应积极,支持执法。
他合上本子,放在桌角,起身出门。
院子里人来人往,有人挑水,有人扫地,也有人聚在一起说刚才的事。他走过时,有人打招呼:“李师傅,吃早饭没?”
他点头:“吃了。”
“人抓走了吧?”
“抓走了。”
“活该。”
他笑了笑,没多说,继续往前走。走到井台边,打了桶水,浇在墙角的老槐树根上。水渗进土里,叶子轻轻摇了摇。
他放下桶,站直身子,望着巷口的方向。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