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指尖还残留着系统空间中冰冷金属的触感,那些高级钳工的技巧与经验,正如同温顺的溪流,无声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就在这时,耳房的木门被叩响。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而用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催促。
“卫国,在家吗?快出来,一大爷召集开全院大会了!”
是三大爷闫埠贵的声音。
那声线里混杂着几分酒精带来的亢奋,更深处,还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迫不及待。
林卫国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属于钳工宗师的专注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的冷寂。
他嘴角的弧度,无声地向上勾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来了。
终于来了。
从他拒绝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请求,再到他高调请来街道工程队改造房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四合院里盘踞的那些心思,那些长年累月积压下来的贪婪与嫉妒,就像阴沟里的水,只需要一个微小的震动,就会泛起恶臭的泡沫。
这场所谓的全院大会,不过是一场早就排演好的鸿门宴。
一场针对他林卫国的,逼宫大戏。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即将赴的不是一场审判,而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煤烟、劣质烟草和人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中院里,一盏刺眼的汽灯高高挂起,惨白的光芒将所有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变形。家家户户都搬出了小板凳、小马扎,黑压压地围成一圈,却无人交谈,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最中央,摆着一张油腻的八仙桌。
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一左一右,正襟危坐。
他们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着一种程式化的严肃,那架势,不像是在调解邻里纠纷,更像是在公审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当林卫国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下时,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唰”地一下,尽数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有好奇,有赤裸裸的嫉妒,有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来自贾家方向,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敌意。
林卫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木偶。他甚至连多走几步,去人群中找个板凳坐下的兴趣都没有,只是随意地靠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根廊柱上,双臂环胸,姿态疏离而冷淡。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小子的反应,和他预想中的惶恐不安,完全不同。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那丝异样。他清了清嗓子,那一声干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为了一件事。”
易中海开了口,声音放得又沉又缓,刻意营造出一种语重心长的长辈派头。
“就是咱们院里,林卫国的住房问题。”
他果然直接切入了主题,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情,仿佛心怀整个院子的疾苦。
“卫国这孩子,我们是看着他长大的。现在出息了,当了大学生,我们都替他高兴。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人群中的贾家。
“一个人,住着三间宽敞明亮的正房,这实在是有些浪费资源了。”
“而咱们院里呢,还有困难户。就比如贾家,东旭走得早,秦淮茹一个女人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一家五口人,就挤在那么一间小小的屋子里。现在棒梗一天天长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这多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