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弄钱,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贪污!
结合这个时代物资管控的巨大漏洞,勾结采购人员,虚报高价菜,中饱私囊。
甚至更进一步,无中生有,开具假发票,直接从厂里的账上套取现金。
这种手段风险最小,来钱最快,也最隐蔽!
一个个念头在清明的脑海中闪过,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有了。
他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满嘴唾沫星子的何大清,突然开了口。
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针。
“爸,怀表的事,先不说。”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凝滞。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如两道利剑,直直刺进何大清的双眼,用一种不带任何疑问的、陈述事实的肯定语气,缓缓说道:
“上个礼拜,食堂那批根本就没进仓库的大豆,你跟采购科的王科长,账平了吗?”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何大清的脑门上!
他脸上所有的不耐、贪婪、鄙夷,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如同退潮般褪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一种血色尽失的煞白。
他手里夹着的烟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小撮灰尘。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张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棉花。
成了!
看到他这副做贼心虚、魂飞魄散的模样,何雨柱心中大定。
他赌对了!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贪污公款,数额巨大,这要是让厂里的杨厂长和公安局知道了,你说……你得在里面吃几年牢饭?”
“你……你胡说!”
何大清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了一丝声音,却干涩得如同两张砂纸在摩擦,嘶哑难听。
“我胡说?”
何雨柱发出一声冷笑。
他撑着床沿,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他的身形仿佛在瞬间拔高,一股源自《基础格斗术》的凌厉气势油然而生,让这间狭小的卧室都变得压抑起来。
“那咱们现在就去厂里,找杨厂长当面对质!”
“再把采购科的王科长也叫上,咱们掰扯掰扯,看看究竟是我胡说,还是你心虚!”
说着,他作势就要下床穿鞋,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别!”
这一刻,何大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扑过来,一把死死按住何雨柱的肩膀。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和无法掩饰的哀求。
“柱子!爹的好儿子!是爹错了!是爹鬼迷心窍了!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连老婆孩子都瞒得死死的,怎么会被这个病得快死的傻儿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儿子。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自己拿捏住的男人,何雨柱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知道,这场父子间的战争,他已经赢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