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被厚重的窗帘滤成柔和的光束,在空气中投下细微的金色尘埃。
书架与书架之间,静谧得只能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咳嗽。
角落里,何雨柱和秦书瑶并肩而坐。
他们面前的木桌上,摊开着一叠叠稿纸和数本厚重的参考书籍。
为了那篇关于工业发展的深度报道,两人已经在这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
何雨柱笔尖在稿纸上飞速划过,写下一段关于建国初期工业布局的分析。他的思绪清晰,逻辑严密,这都得益于次元仓库灌输的知识。
然而,当他停下来审阅时,身旁的秦书瑶却轻轻伸出了一根白皙的手指,点在了他稿纸的某个段落上。
“这里,关于第一批援建项目的背景,你的论述只提到了政治层面的考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清晰地传入何雨柱耳中。
“其实,当时还存在技术路线的博弈。你看……”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随手从旁边一摞书中抽出一本封面印着德文的精装典籍,熟练地翻到某一页。
她纤细的手指顺着一行行印刷体字母滑下,然后用流利的德语,低声念出了一段关于当年德国工程师对某个项目设计的原始备忘录。
何雨柱的笔,停在了半空。
他能听懂。
在精神时光屋里强化过的他,对世界主流语言都有着相当的掌握。
正因为听得懂,他内心的波澜才愈发汹涌。
秦书瑶引用的,是一段极其偏门的文献,记录的是当时技术引进过程中的一个被放弃的备选方案。这个细节,足以让整篇报道的深度,再上一个台阶。
“这个观点,国内的资料里几乎没有提及。”何雨柱放下笔,目光从稿纸移到了她身上。
秦书瑶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注视,又从另一本书里找到了佐证,那是一本法文版的《战后欧洲工业重建史》。
她再次轻声引用,两种语言在她口中切换自如,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图书馆安静的角落,仿佛成了她的个人学术报告厅。
何雨柱彻底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
他看着身边的女孩,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专注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拥有的,是超越时代的“外挂”。
可她呢?
她所展现出的学识,那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从容与渊博,绝不是单靠聪明和努力就能达到的。
“你这些书,都是从哪儿找的?”
何-雨柱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
“很多版本,学校图书馆里都没有。”
秦书瑶的视线仍然没有离开那本厚厚的精装外文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哦,我爸有个私人书房,里面的藏书比学校这个图书馆还多一些。”
她回答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要是感兴趣,随时可以去看。”
这句话,云淡风轻。
可落入何雨柱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一个私人书房,比一所重点大学的图书馆藏书还要丰富?
这不是金钱能够简单堆砌出来的。这背后代表的,是几代人的积累,是深不可测的底蕴和人脉。
他心中的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你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能收藏这么多珍贵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