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行进速度不快,主要是为了照顾伤员。林夜坐在平稳的车厢内,看着窗外逐渐变得繁华起来的景象,心中忐忑稍减,但忧虑更甚。
云风城是一座比天云宗山门脚下坊市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雄城,城墙高耸,车水马龙,修士凡人混杂其间,一派繁华景象。
苏家乃是云风城三大家族之一,府邸位于城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气势不凡。车队抵达时,早有得到消息的苏家之人等候在门外。
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迎上,看到车队损毁的模样和伤员,脸色一变,但当看到苏晚晴安然无恙地下车,并恭敬地请出一位看似普通的青衫少年时,他立刻收敛了情绪,恭敬行礼。
“恭迎小姐回府!这位是……?”
“这位是林夜林前辈,此番若非前辈出手相救,我等恐已遭不测。”苏晚晴郑重介绍道。
“晚辈苏福,拜见林前辈!前辈大恩,苏家上下感激不尽!”管家苏福连忙躬身,态度无比恭敬。能让小姐尊称前辈,且能在黑风寨伏击下救下车队,绝非等闲之辈。
林夜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微微颔首,尽量维持着“高人”的沉默是金。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苏小姐,不知修复法器之事……?”
“前辈放心,我已吩咐下去,立刻请城中最好的炼器大师过来。”苏晚晴连忙保证,随即又道,“前辈一路劳顿,还请先至客房歇息,稍后家父定当亲自设宴拜谢。”
林夜无奈,只能跟着苏福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极为雅致清幽的独立小院。院内小桥流水,灵气充沛,显然是为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
“前辈请在此歇息,一应所需,尽管吩咐下人。”苏福安排好一切,这才恭敬退下。
林夜独自坐在奢华的房间内,感觉浑身不自在。这苏家的热情和恭敬,比天云宗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他如坐针毡。
“必须尽快修好法器离开这里!”他下定决心。
傍晚时分,苏晚晴亲自前来邀请林夜赴宴。
宴席设在一座宽敞的花厅内,规格极高,作陪的除了苏晚晴,还有一位面容儒雅、眼神精明,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郁结之气的中年男子,正是苏家当代家主,苏晚晴的父亲,苏正淳。
“林前辈,小女之事,多亏前辈仗义出手!苏某感激不尽,敬前辈一杯!”苏正淳举杯,态度极为诚恳。
“苏家主客气了,举手之劳。”林夜硬着头皮端起酒杯,浅尝辄止。他酒量一般,更怕酒后失言。
席间,苏正淳言语之间,多有试探林夜来历和修为之意,都被林夜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他越是这样,苏正淳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酒过三巡,苏正淳忽然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父亲,您的旧伤又发作了?”苏晚晴关切道。
“无妨,老毛病了。”苏正淳摆摆手,但对林夜苦笑道,“让前辈见笑了。多年前与人争斗,伤了肺腑本源,寻遍名医,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治,修为也停滞在神海境巅峰多年。”
他说这话时,本意是拉近关系,诉诉苦,并未指望林夜能做什么。毕竟,这伤势连玄云宗的炼丹长老都束手无策。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也没啥想法。林夜压根不懂什么本源伤势,只是出于礼貌和一丝同情,随口安慰道:“苏家主吉人天相,慢慢调养,总会好的。”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像安慰地球上的病人一样,抬手想拍拍苏正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