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演武的结果，已无任何悬念。
林夜以一指定乾坤的无敌之姿，不仅夺得了魁首，更是在所有与会者心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幽冥教圣子幽无影被其同门匆忙抬下救治，幽骨老人那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林夜生吞活剥，但在天机阁的地盘，他终究不敢造次。
天衍道人宣布结果后，现场在经过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更为热烈的议论。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夜身上，敬畏、好奇、嫉妒、拉拢之意，不一而足。
盛会接下来的流程，便是颁发奖励与天机榜的公布。
对于年轻魁首的奖励，林夜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交给了金万千处理，其中虽有不少珍稀丹药、材料，但对他而言并无大用。他真正在意的，是那次向天机阁提问的机会。
而当天机阁正式公布新一期“天机榜”时，全场再次轰动。榜上罗列了诸多新发现的秘境、奇物、上古传承线索，引得各方势力摩拳擦掌，准备后续争夺。
林夜也留意了一下榜单，果然在“奇物篇”的末尾，看到了关于“混沌源晶”的模糊记载，称其疑似与天地本源相关，偶现于极险绝地或古老遗迹，效用不明，但位列奇物榜第九十七位。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得到的那枚微小源晶的价值。
盛会持续了数日，方才在一片喧嚣与暗流中落下帷幕。各方势力陆续离去，但关于神秘青衫强者林夜的讨论，却才刚刚开始。
盛会结束后的第三日，林夜在金万千的陪同下，再次登上了天机台。此次，只有他们三人——林夜、金万千，以及端坐于蒲团之上的天衍道人。
“林小友，恭喜夺得魁首。”天衍道人看着林夜，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依照约定，你可向老夫提出一个问题，或换取一件阁中珍藏。”
林夜拱手一礼，开门见山：“晚辈选择提问。”
“请问。”
林夜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没有直接问“混沌道体该如何修炼”或“应劫是什么”，那样太过直白，容易暴露自身。他选择了一个相对迂回，但指向性明确的问题：
“晚辈曾于一处古迹，见得八字箴言——‘混沌道体，应劫而生’。敢问前辈，此言何解？这‘劫’，所指为何？”
这个问题，既点出了关键，又显得像是对古老传说的好奇，而非自身关联。
天衍道人闻言，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凝重之色。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掐指推演，周身道韵流转，仿佛在沟通冥冥中的天机。整个静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金万千屏住呼吸，他知道这个问题必然触及了某种核心秘辛。
良久，天衍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竟带着血丝，他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小友此问，牵扯甚大，涉及天地本源之秘。”天衍道人声音低沉，“‘混沌道体，应劫而生’……此言非虚。据我天机阁最古老的典籍残篇推测，混沌道体并非寻常修行体质，它更像是一种……使命，或者说，是天地法则为了应对某种周期性的大毁灭、大清算而孕育出的‘变数’与‘希望’。”
“周期性的大毁灭？大清算？”林夜心中一震，捕捉到了关键。
“不错。”天衍道人颔首，“天地亦有轮回，宇宙亦有生灭。按古老推演，我们所处的这片宇宙，似乎也存在某种‘纪元’更迭。当一个纪元走向末期，天地法则紊乱，大道崩坏，便会引发席卷诸天万界的无量劫难，谓之‘纪元之劫’。”
“纪元之劫……”林夜喃喃自语，感觉一扇通往宏大世界观的大门正在打开。
“而混沌，乃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混沌道体，秉承混沌本源而生，其存在的意义，或许便是在这纪元之劫中，寻找一线生机，或者……引领新的纪元。”天衍道人语气沉重，“故老相传，上一个纪元之末，便有混沌道体现世，但其结局如何，已不可考，只留下些许模糊传说与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