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的酝酿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户部尚书李崇文虽身陷囹圄,但他经营多年的党羽却瞬间收紧。一道加盖户部官印的公文送达京城各大药行:“整顿药市,彻查军需勾结案”。矛头直指陈氏商行,冻结了其所有药材交易许可。
流言在京城的茶楼酒肆中发酵:“听说了吗?陈氏商行勾结边军,倒卖军用药材!”
“难怪她能拿出新药,原来是掏空了边军的府库!”
陈氏商行门前车马绝迹,新药工坊彻底停摆。陈潇潇站在空荡荡的库房里,指尖轻抚积灰的货架。
她闭上眼,识海中【商机烽火】系统启动。最终,一条血红色预警线刺得她心头发紧:若十日内新药无法量产,寒霜疫变种将席卷整个北境!
次日清晨,陈潇潇一袭素衣立于陈氏商行牌匾下,面对满城百姓:“我陈潇潇以陈氏百年商号为押,在此立誓:三日之内,运十万斤寒霜苔入京!若三日期满,药材未到,这百年基业双手奉于户部!”
满城哗然:“疯了!户部禁令在此,她从哪儿变出十万斤药材?”
“这是自寻死路!”
当夜,陈潇潇启动旧商盟密信渠道,却发现各州府的寒霜苔都被百草盟以三倍市价包圆。
绝境中,她叩响了镇北将军府的大门。
书房内,陆昭一身戎装未卸:“将军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陈潇潇开门见山:“边军战备府库中还有三万斤寒霜苔。借我二十日,我以性命担保三倍补回。”
“荒唐!”陆昭拍案而起,“军需乃国之命脉,岂可私动?”
陈潇潇迎着他的目光:“可你上月清剿漠北残匪,三百重伤员所用的金疮止血散,是我冒着杀头风险连夜调来的。你欠我的,是三百条边军的性命。”
陆昭沉默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若被查出,我替你担罪。”
转身时他对亲卫低声道:“沿官道十里一哨,若遇伏击即刻驰援。”
翌日凌晨,一道紧急军令从将军府发出,称“奉旨调拨战备药材入京”。三十辆马车漆成陈氏商行青灰木箱,由陆昭亲兵扮作药工随行。
车队行至鹰愁涧,突然箭矢如蝗铺天盖地而来!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山壁跃下,为首之人正是南宫无忌!
“陈潇潇,把药留下!”
混战中,陈潇潇被逼至悬崖边缘。南宫无忌一剑刺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响起:“南宫无忌,你敢!”
陆昭率亲兵冲杀而出,一枪挑飞南宫无忌的长剑:“这批药是给前线伤兵续命的!”
硝烟散尽,陆昭下令:“绕道怀柔,走夜路。天亮前必须入城。”
陈潇潇望着他染血的肩甲:“你本不必来。”
“我说过,会来。”他目光坚定,“只要你还在路上。”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三十辆大车在京城市集一字排开。在全城百姓注视下,陈潇潇亲自启封,将寒霜苔倾倒而出,碧绿的药材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