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济世巷刚褪去薄雾，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余林正在整理药柜，抬头便看见诊所门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后，两个中年男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位老太太走了下来。老太太穿着厚厚的棉袄，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拐杖，每走一步，膝盖都要先弯曲一下，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疼痛，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余大夫，您在吗？求您救救我妈！”中年男人快步走进诊所，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余林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迎了上去：“快扶老人家坐下，慢慢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老太太扶到椅子上，老太太刚坐下，就忍不住哼唧起来，双手捂着膝盖，脸色苍白如纸。中年女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余大夫，我妈这类风湿性关节炎都快十年了，在市里好几家大医院都看过，西医开了不少药，什么止痛药、免疫抑制剂都吃遍了，可病情一点没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你看她这关节，都已经变形了，现在连吃饭、穿衣都得靠我们帮忙，晚上疼得根本睡不着觉，有时候还说不想活了……”
余林看向老太太的双手，指关节已经严重肿大变形，像一个个凸起的小疙瘩，手腕和膝盖也明显肿胀，按压时老太太疼得直咧嘴。他蹲下身，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腕，仔细为她把脉，又查看了她的舌苔——舌苔白腻，脉象沉细无力，正是风寒湿邪长期侵袭经络，导致气血阻滞、筋骨失养的症状。
“老人家，您这病确实拖得有点久了，但还能治。”余林站起身，语气肯定地说道，“我会用针灸配合中药热敷的方法给您治疗，先打通经络，再驱散湿邪，一个疗程下来，疼痛应该能明显减轻。”
“真的吗？”中年男人激动地抓住余林的手，“余大夫，我们之前在西医院，医生说我妈这病是不治之症，只能靠止痛药缓解，您真能治好她？”
“能不能治好，咱们先试一个疗程就知道。”余林笑了笑，转身从药柜里取出针包和一些药材，“不过治疗期间，需要您和家人配合，老人家要注意保暖，不能沾凉水，饮食也要清淡，不能吃辛辣、生冷的食物。”
两人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余林先让老太太趴在治疗床上，露出背部。他从针包里挑出几根三寸长的毫针，用酒精棉仔细消毒后，采用“温通针法”，快速刺入老太太背部的肾俞、命门、大椎等穴位。温通针法讲究“进针快、得气快、行针稳”，通过针刺刺激经络，再配合艾条温灸针尾，让温热之气顺着针身渗入体内，驱散经络中的寒湿之气。
余林手持点燃的艾条，在针尾上方缓缓移动，艾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气。随着温灸的进行，老太太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嘴里的哼唧声也小了许多。“大夫，我感觉背上暖暖的，好像有股热流在跑，舒服多了。”老太太轻声说道。
“这就对了，这是经络开始通畅的反应。”余林一边回应，一边继续施针，又在老太太的膝盖、手腕等疼痛部位刺入银针，配合温灸。
针灸结束后，余林又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中药包，里面装有桂枝、干姜、花椒、艾叶等温热祛寒的药材，已经用酒炒至温热。他将中药包敷在老太太的关节处，用纱布固定好：“这个中药包您每天敷两次，每次半小时，能帮助驱散关节里的寒湿，缓解疼痛。另外，我再给您开一副中药，每天煎服一剂，早晚各一次。”
他写下药方，递给中年男人，又详细说明了煎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中年男人接过药方，如获至宝，连忙拿出钱包要付钱，余林却摆了摆手：“先不用急着付钱，等一个疗程结束，老人家有效果了再说。”
接下来的半个月，老太太每天都会准时来诊所接受针灸治疗，家人也严格按照余林的嘱咐，为她敷药、煎药。起初，老太太的疼痛只是稍有缓解，但到了第十天，奇迹开始出现——她的关节肿胀明显消退，手指能稍微弯曲了，晚上也能睡上几个小时安稳觉。到了第十五天，一个疗程结束时，老太太已经能不用拐杖，自己慢慢走路了，手指也能拿起筷子吃饭。
“余大夫，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中年男人带着老太太来到诊所，对着余林深深鞠了一躬，老太太也激动得抹着眼泪：“余大夫，我这十年都没这么舒服过，您比那些大医院的医生厉害多了！”
余林连忙扶起他们：“老人家，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接下来咱们再巩固一个疗程，您的病就能好得更彻底。”
老太太的病情好转，在济世巷很快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济世堂”有个医术高超的年轻中医，诊所里的患者也越来越多。可谁也没想到，这件事竟会传到之前为老太太治疗的西医医生耳朵里。
这位西医医生名叫张建军，是江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风湿免疫科的副主任医师，在业内小有名气。他得知老太太在余林的诊所接受中医治疗后，病情有了明显好转，不仅没有感到欣慰，反而十分不屑。在一次医院的学术研讨会上，他当着众多医生和媒体的面，公开质疑余林的医术：“那个叫余林的，就是个江湖骗子！类风湿性关节炎是自身免疫性疾病，目前医学上根本无法根治，只能通过药物控制病情发展。他用什么针灸、中药，不过是暂时缓解症状，治标不治本，说不定还会延误患者的治疗，导致病情加重！”
他的话很快被媒体报道出来，标题赫然写着“江湖中医忽悠患者，类风湿性关节炎岂能靠针灸根治？”。一时间，不少人开始质疑余林的医术，甚至有人打电话到诊所，指责他是骗子，要求他退还医药费。
这天下午，余林正在为一位患者把脉，诊所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记者蜂拥而至，手里拿着相机和话筒，围在余林身边：“余大夫，请问张建军医生说您的治疗只是暂时缓解症状，您怎么看？”“您有没有行医资格证？是不是江湖骗子？”“老太太的病情是不是真的像您说的那样有好转，还是您故意夸大其词？”
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袭来，诊所里的患者也被吓得不知所措。余林看着眼前的阵仗，心里平静却又带着一丝疑惑：张建军为什么要公开质疑自己？是单纯的学术之争，还是背后有人指使？这些记者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诊所地址的？一连串的疑问让他意识到，这场关于中西医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