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喜悦,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生灵应有的灵动。那双眸子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纪元更迭的画面,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镜头拉远。
观众们看到,在仙陵之外,他麾下的势力发动了血腥的黑暗动乱。
阴兵过境,死气滔天。
一颗又一颗曾经璀璨的生命星辰,在绝望的哀嚎中迅速枯萎,化作死寂的星核。
所有生灵的生命精气、神魂本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汇聚成一道道血色的洪流,跨越无尽星河,最终注入仙陵深处,没入长生天尊的体内。
他只是平静地“接收”着这一切。
对于宇宙中那亿万万生灵的悲泣与诅咒,他充耳不闻。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一下。
发动动乱,吞噬众生,对他而言,就如同凡人的呼吸饮水,是一种维持自身存在的、再正常不过的本能。
他不是在作恶。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根本就算不上是“恶”。
蝼蚁的生死,又怎会牵动神明的心绪?
这种视万物为草芥,视纪元更迭为寻常的绝对冷漠,这种从生命本质上就产生的俯瞰与漠视,比歇斯底里的暴虐更加令人遍体生寒!
……
完美大世界,仙域。
一座古老的仙王宫殿中,一位周身环绕着时间碎片的仙王巨头,在看到这一幕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数个纪元。
“活得太久,未必是好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当看尽了沧海桑田,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起落,当亲朋故友、红颜宿敌都化作了尘埃……或许,真的会失去对生命的敬畏之心。”
……
一叶遮天世界。
无数修士的世界观正在崩塌、碎裂,然后重组。
他们无法想象,那位开创了无上疗伤秘术、被尊为“长生”的神话天尊,其长生的秘诀,竟然就是建立在众生的骸骨之上。
者字秘,救人。
长生道,杀人。
这是何等讽刺的矛盾!
万界的弹幕,此刻充满了不解、震撼,以及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这反差也太大了!我一直以为九大天尊都是功德无量的正面人物!结果……”
“这才是最可怕的吧?石皇他们至少还知道自己在作恶,带着暴虐和快感。这个长生天尊,他甚至不认为自己在作恶!在他眼中,吞噬一个星域的生灵,可能就跟我们吃饭喝水一样,是理所当然的!”
“我明白了……一个活了几个时代的怪物,他的心,或许早已不是生灵的心了。”
“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或者‘生灵’了,他只是一个为了‘存在’而‘存在’的……古老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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