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风……”
胡八一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刚刚平静的水面。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凝重。
红犼的尸体还在不远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虽然已经消散，可这句突兀的话，却让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猛地绷紧。
这座深埋地下的庞大要塞，它的秘密远未见底。
林渊的眉头也随之锁紧。
那股微弱的气流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丝阴冷的触感。
他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之前的通风枢纽，回到了那场与猪脸大蝙蝠群的血腥遭遇战。
那群畜生悍不畏死的冲锋，行动之间那种诡异的协同性，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那不是野兽的本能。
那是纪律。
是来自某个更高意志的绝对命令。
“那些蝙蝠，有古怪。”
林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力。
“它们的攻击太有组织，背后很可能有一头‘蝠王’在统一指挥。”
他的行事准则向来简单直接。
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既然已经踏入了这片死地，就绝不能留下任何一个可能在背后捅刀子的活物。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走，回去看看！”
林渊做出决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转身，目光如炬，率先朝着来路走去。
胡八一和王胖子对视一眼，立刻提着枪，一左一右跟了上去，巨獒则紧紧跟在林渊脚边，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一行人重新返回了那个巨大到近乎夸张的通风枢纽溶洞。
刚一踏入，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那是手雷爆炸后蛋白质的焦臭，混合着巨量血液的腥甜，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后形成的独特味道。
整个溶洞，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屠宰场。
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被冲击波和弹片撕碎的蝙蝠残骸，黏稠的黑色血液几乎铺满了每一寸岩石。
巨獒一改之前的勇猛，显得焦躁不安。
它对着溶洞深处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口，压低了身子，背部的毛根根倒竖，喉咙里的咆哮声越来越压抑，充满了威胁。
那个管道口，被小山一样堆积的蝙蝠尸体给死死堵住了。
“胖子，老胡。”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堆尸山上，语气平静。
两人立刻会意，一言不发地上前，忍着恶心，用工兵铲和手脚，开始将那堆积如山的焦黑尸体扒开。
湿滑、黏腻的触感，伴随着骨骼被踩碎的“咯吱”声，让经验丰富的两人都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随着尸体被不断清理，那个巨大的金属管道口终于完全暴露了出来。
当看清堵在管道口的东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头猪脸蝙蝠。
一头体型庞大到如同成年水牛的巨型猪脸蝙蝠！
它臃肿、肥硕的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的肉塞，将整个管道口堵得严严实实。粗壮的獠牙狰狞地翻出嘴唇，上面还挂着不知名的碎肉。它浑身上下散发出的不祥气息，比之前那数千只蝙蝠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
它就是王！
“他娘的……”
王胖子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