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圣乔治大厅。
这里的空气,因为汇聚了全世界的目光而变得粘稠、沉重。
上千盏闪光灯构成的风暴,在穹顶之下无声地肆虐,每一次亮起,都将镀金的浮雕与大理石柱壁映照得如同白昼。快门声汇聚成一片急促的、令人心悸的金属噪音。
来自全球上百家顶级媒体的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将他们的长枪短炮死死对准了那个空无一人的演讲台。
他们在等待。
整个世界都在等待。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之外,巴伦支海的冰冷洋面上。
一艘隶属于鹰酱的“伯克级”驱逐舰,正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态,用它锋利的舰艏,在毛熊帝国领海的边缘线上,划开一道笔直而刺眼的白色航迹。
这是一次精准计算过的“自由航行”。
既是向新皇登基的无声施压,也是一次毫不掩饰的、刻意展示给全世界看的挑衅。
沉重的宫门被推开。
伊凡出现了。
他身着一袭庄重肃穆的黑色大帝礼服,那深沉的颜色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肩章上的金线与胸前的勋章,在闪光灯的风暴中折射出冰冷的辉芒。
在他的身后,格里高利与奥列格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伊凡的脚步沉稳而富有韵律,每一步踏在红色的地毯上,都仿佛踩在了整个大厅的心跳节点上。
他年轻而英俊得不像一位帝王,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通过全球同步的卫星直播,这张东方面孔清晰地投射在数十亿人的屏幕上。
他走上演讲台,双手轻轻扶住两侧。
整个大厅的噪音,在他站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死寂。
一位来自鹰酱媒体的金发女记者,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寂静,她手中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伊凡的脸上,尖锐的、充满攻击性的声音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大帝陛下,请问您将如何应对西方联盟的制裁?”
“您是否会为了帝国的稳定,选择向西方妥协?”
这个问题,如同投向火药桶的火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摄像机的镜头在一瞬间全部聚焦,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会放过。
伊凡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那位女记者的脸上。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个极细微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就在这一刻,他启动了“心灵信标”。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物理法则的精神力量,以他为中心,随着他即将发出的声音,沿着无形的信号网络,向着整个世界扩散而去。
“妥协?”
伊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不是通过耳膜,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生命更高层次的威严。
“字典里,毛熊没有这个词。”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镜头,扫向全世界。
“我们失去的,我们会亲手拿回来。”
“敌人施加于我们的,我们将百倍奉还!”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听众的心脏上!
这声音充满了无法抗拒的煽动性。
现场的毛熊民众与军官代表,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神中的迷茫与不安被一种狂热的火焰所取代,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
伊凡抬起一只手,缓缓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