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郊外,秘密军事训练场。
寒风卷着冰晶,刮过枯败的白桦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里是帝国的利刃被打磨的地方,每一寸冻土都浸透着铁血与荣耀。
帝国军中威望最高的库图佐夫元帅,裹着厚重的将呢大衣,站在一处高地上。他那只独眼,浑浊却锐利,正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年轻人。
伊凡。
帝国的新主宰。
一个在他看来,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君主。
元帅的手套下,布满老茧的手掌无声地握紧。他戎马一生,见过的武器能填满一座军火库,见过的天才将领能组成一个集团军。
可眼前的一切,让他感到了荒谬。
“陛下,您说的能改变帝国陆军未来的武器,就是这辆铁皮车?”
库图佐夫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喉咙里挤出来的,毫不掩饰其中的质疑与不满。
他的视线,落在了伊凡身旁那台古怪的载具上。
一辆原型车。
刚刚依据图纸和某些闻所未闻的核心零件,由帝国最顶尖的工匠们连夜赶制出来的“牛蛙载具”。
它的底盘与帝国现役的装甲运兵车别无二致,甚至因为赶工,焊接的缝隙还显得有些粗糙。唯一的不同,是车顶那门又粗又圆的炮管,造型奇特,看不出任何已知的武器谱系。
它看上去,更像一个拙劣的玩笑。
伊凡没有解释。
面对这位足以让整个帝国军方震动的元帅,他只是平静地微笑着,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没有繁琐的口令。
没有震天的呼号。
一队早已待命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迅速登车。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信号旗”的成员,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
此刻,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地执行着来自最高君主的命令。
“开始吧。”
伊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嗡——”
牛蛙载具的引擎发出一声非同寻常的低沉咆哮,动力澎湃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下一秒,它动了。
履带疯狂转动,卷起地上的冰雪与泥土,整辆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笔直地冲向不远处那片冰封的大型湖泊。
速度越来越快!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它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胡闹!”
库图佐夫元帅的独眼中迸射出怒火。
这是自杀!是拿帝国最精锐的士兵和宝贵的装备开玩笑!
他下意识地怒喝出声,身边的几名将领甚至已经准备冲下去阻止这场疯狂的“表演”。
然而,就在他的怒喝声还在寒风中回荡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那充满怒火的眼睛瞬间瞪圆,眼眶几乎要撕裂开来。
“轰!”
牛蛙载具没有停顿,车头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撞碎了厚实的冰层,激起冲天的水花!
元帅的心脏骤然抽紧。
可预想中的沉没并未发生。
就在载具入水的瞬间,只听一阵“咔嚓”的机械咬合声,它的车轮迅速向内收起,严丝合缝地嵌入车体。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体后方,两个被护甲包裹的螺旋桨推进器猛然伸出,搅动起白色的水花!
陆地模式到两栖模式的切换,在三秒钟内无缝完成!
那辆“铁皮车”非但没有沉没,反而在湖面上平稳地调整了姿态,随即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在宽阔的湖面上破冰航行起来。
它的速度,甚至比帝国最先进的巡逻快艇还要快!
“这……”
库图佐夫元帅下巴上的胡子,无法控制地抖动起来。
他身后的将领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抽气声。他们看着那在湖面上拉出长长白色航迹的载具,大脑一片空白。
但这仅仅是开始。
当牛蛙载具高速行驶到湖泊中央时,它停了下来。
车顶那门圆滚滚的奇特发射炮,在一阵液压驱动的轻响中,缓缓昂起炮口。
它的目标,是千米之外,位于湖对岸的一栋废弃水泥建筑。那是这次演习的预设目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