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帝国的将军们彻底抛弃他们脑中根深蒂固的陈旧观念,伊凡决定用最直接、最粗暴的现实,撕碎他们最后的矜持。
地点,远东试验场。
这里是帝国陆军的圣地,每一寸土地都曾见证过钢铁洪流的演练。而今天,这片土地将见证旧神的死亡与新神的诞生。
靶场之上,数十辆功勋赫赫却终将退役的T-72主战坦克,与BMP系列装甲车,被精心布置成了一个标准的鹰酱装甲营防御阵地。冰冷的钢铁炮塔,黑洞洞的炮口,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曾经的辉煌。
观礼台上,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以库图佐夫元帅为首,帝国所有陆军高级将领齐聚于此。他们身姿笔挺,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质疑,更多的是一种属于老牌陆权强国的骄傲与审视。
他们是坦克战的大师,是装甲突击理论的信徒。在他们眼中,陆地战争,就是钢铁与履带的艺术。
而那位年轻的大帝,却要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机甲”,来挑战这份根植于血脉的信仰。
台下,伊凡的面容平静无波,他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简单地举起手,然后猛然挥下。
“攻击开始!”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到了十二个钢铁巨人的驾驶舱内。
嗡——
一阵低沉的能量嗡鸣声,取代了传统引擎的咆哮。十二台代号“钢铁浪人”的十米高机甲,在同一时刻被唤醒!它们胸口的反应堆核心由暗转明,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机体关节处喷射出高压蒸汽,仿佛巨兽从沉睡中苏醒的呼吸。
下一秒,它们动了。
没有履带碾压大地的轰鸣,只有反重力滑行装置启动时,带起的尖锐呼啸!
十二台钢铁浪人,以一种完全违背坦克动力学常识的姿态,贴着地表高速突进。它们的速度远超任何主战坦克,卷起漫天尘土,在地表上拉出十二道清晰的轨迹线。
靶场两侧的自动防御炮台瞬间开火,曳光弹构成的火网,朝着机甲群覆盖而来。
观礼台上,不少将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然而,预想中机甲被炮火撕碎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那十二台钢铁浪人,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灵活性。它们在高速前行中,做出各种人类驾驶员绝无可能完成的战术规避动作。侧滑、急停、变向、甚至是在地面上做出一个短暂的悬浮跳跃。
炮弹不断在它们身后或身侧的地面炸开,掀起一团团泥土与火光,却连它们的装甲边缘都无法触碰到。
这已经不是突击。
这是一场优雅而致命的舞蹈。
当第一台钢铁浪人,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冲入模拟坦克阵地时,观礼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手中的雪茄从嘴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那台钢铁浪人,精准地停在了一辆T-72主战坦克的正前方。
坦克那根长达数米的125毫米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几乎要抵到机甲的胸前。这是陆战之王最致命的獠牙,足以在两千米外洞穿绝大多数物体的装甲。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机甲不闪不避。
它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把造型酷似武士刀的狭长兵器,被它紧紧握住。随着驾驶员心念一动,刀柄处的能量开关被激活。
嗡!!!
一道高频震动的蜂鸣声刺破空气,整把刀的刀身,瞬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炽白色能量场包裹。刀刃周围的空气,因为超高频率的震动与高温,开始扭曲、发光。
高周波武士刀!
又名,“斩舰刀”!
观礼台上,所有将军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下一瞬,机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