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他刚刚获得的、神明般的权能。
他心念一动,那个被系统命名为“便携式信标装置”的东西,便在他的手腕上凭空浮现。它并非实体传送而来,而是由无数幽蓝色的数据微粒,在现实空间中遵循着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凭空编译、凝聚成型。
最终,它化作一枚通体漆黑的腕表,紧密地贴合着伊凡的手腕皮肤,触感冰凉而光滑。腕表的表面没有任何刻度或屏幕,只有一道道神秘的能量纹路,如同活物般在其中缓缓流淌,仿佛封印着一片深邃的星空。
伊凡将自己的私人实验室,选为了第一次测试的地点。
这座位于克里姆林宫地底最深处的房间,每一面墙壁都由三米厚的铅、钨、钛复合合金铸造,能够吸收绝大部分的辐射与能量冲击。整个空间处于物理上的绝对隔绝状态,足以应对一场小型战术核爆。
这里是伊凡最安全的堡垒,也是他用来囚禁与解剖“未来”这座潘多拉魔盒的囚笼。
伊凡站在实验室的银白色金属地板一端,缓缓抬起了左手手腕。
他的视线,越过近三十米长的空旷空间,锁定在了房间的另一头。
意念发出指令。
信标装置上的蓝色纹路光芒微亮,在他的视网膜上,一个由虚拟数据构成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圆形落点标记,清晰地投射在了远方的地面上。
坐标锁定。
“启动。”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下达了指令。
指令发出的刹那,伊凡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被一只无形且无法抗拒的巨手狠狠攥住。
不是挤压,而是折叠。
他眼前的一切景象——坚固的合金墙壁、天花板上冰冷的照明灯、远处静立的奥列格——都在这一瞬间被疯狂地拉扯、扭曲、撕裂,最终坍缩成一个光怪陆离的奇点。
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传来,并非肉体上的痛苦,而是意识与物质载体被强行分离的瞬间失重。
但这个过程,快到极致。
快到人类的神经系统根本无法做出完整的反应,快到恐惧的情绪甚至来不及生成。
几乎是在同一个瞬间,所有的异样感都烟消云散。
他眼前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稳定。
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实验室的另一端,双脚稳稳地踩在那个虚拟的蓝色落点标记的正中央,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气流。
仿佛他并非从三十米外传送而来,而是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地站在这里。
“奇妙的感觉……”
伊凡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检查着每一个关节,感受着血液的流动。
没有任何不适。
但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测试,远远不够。
一个只能用于和平位移的能力,不过是方便的工具。一个能在极限绝境下逆转生死的权能,才是真正的底牌。
他需要测试这项能力,在面对致命威胁时的极限反应速度。
伊凡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如同雕塑般静立的身影上。
奥列格,他最忠诚的护卫,最完美的造物。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从伊凡的口中发出。
“奥列格,用你的配枪,对我开火。”
“目标,我的心脏。”
奥列格是尤里复制人,他的思维核心被“绝对忠诚”的底层协议牢牢锁死。然而,在接收到这个直接违背了“保护主人”最高指令的命令时,他那空洞的电子眼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奔涌。
一种可以被称之为“逻辑冲突”的微弱精神波动,在他体内一闪而过。
他的身体机能,出现了零点零一秒的停滞。
“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