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夜,那张绝美睡颜上却只有月华流转的静谧。
金凤呼吸平稳,眉心舒展,仿佛陷入了此生最甜美的梦境,再没有痛苦的呓语,没有痉挛的指尖。
灵曦静静坐在床边,如同一尊守护神祇,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金凤鬓边的碎发。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淡金色光幕在眼前悄然浮现:【警报解除:替劫分身已成功触发。
宿主代为承担80%焚魂之苦,持续十二时辰。
感知已自动屏蔽。】
她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凛然寒意。
这道封印竟能引动天道规则的反噬,其背后牵扯的因果,绝非寻常仙神所能布下,分明是裹挟着天机的大算计!
若非她的神魂本质早已超脱这方世界的法则,恐怕单是触碰这替劫的因果,便会立刻招来大道神罚,化为飞灰。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发髻上那根看似朴素的木簪,簪头微微一颤,一只通体赤红、仅有拇指大小的雀鸟扑腾着翅膀,轻巧地落在她的肩头,用小小的喙啄了啄她的耳垂,发出一阵清脆的“叽喳”声,仿佛在嗔怪她又熬夜不眠。
灵曦眼中的寒意瞬间化为柔和的笑意,伸出指尖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小赤,别闹。为了我家公主,别说熬一夜,就是熬上十个元会,也心甘情愿。”
翌日清晨,天光刚透入窗棂,寝宫的大门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开。
梧桐神木一族的长老青梧,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面容冷硬如铁,手持一面古朴的青铜罗盘,径直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行礼的灵曦,径直走到金凤的床榻前,驱动罗盘绕着沉睡的金凤缓缓转了三圈。
罗盘上的指针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魂力波动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青梧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奇怪……昨夜乃满月之夜,按理说应是封印反噬最烈之时,她的魂息为何会如此平稳,甚至……比往日更加凝实?”
他锐利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垂首而立的灵曦,声音中带着审视与威压:“这几日,可是你对公主做了什么手脚?”
灵曦闻言,惶恐地跪下,双手捧着刚沏好的清茶,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回禀长老,奴婢身份低微,哪有那等通天手段。奴婢只是心疼公主,每日在她床边诵读《净心经》,祈求凤祖庇佑公主,盼她能少受些苦楚。”
“《净心经》?”青梧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区区凡间愿力凝结的经文,也想撼动这锁魂镇魄的天道之阵?简直是痴人说梦!”
话虽如此,他以神念反复探查了金凤的身体与灵曦的修为,却找不到任何异常。
金凤体内的封印依旧牢固如初,而眼前这个侍女,不过是个灵力稀薄、连仙阶都未入的凡人。
他找不到任何证据,最终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为某种未知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