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雷霆震怒,终究化作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围捕。
李天王率领的十万天兵天将,在花果山外围布下天罗地网,水火无情,刀兵相向。可孙悟空手持金箍棒,脚踏筋斗云,加上武瑞暗中留下的灵力护持,竟是杀得七进七出,硬生生从十万天兵中撕开一道口子,一路向西遁逃。
他似乎也知道天庭容不下他了,没回花果山,反而凭着一股野性,朝着三十三天外冲去——他想找玉帝讨个说法,或者说,想找那个教他七十二变的“须菩提祖师”问个明白。
可他没冲出多远,便被一道更为浩瀚的佛光拦住了去路。
西方灵山方向,一朵覆盖万里的九品金莲缓缓升起,莲台上,如来佛祖宝相庄严,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云霄:“泼猴,你可知罪?”
孙悟空怒目圆睁,抡起金箍棒便打:“什么佛祖不佛祖!俺老孙怕过谁?”
然而,那看似柔和的佛光,却坚不可摧。金箍棒砸在莲台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如来微微一笑,伸出手掌:“你若能翻出我这手掌心,便让玉帝将天庭让给你;若不能,便乖乖伏法。”
孙悟空哪里肯信?他自忖一个筋斗云便是十万八千里,这手掌再大,能有多大?当即纵身一跃,翻上如来掌心,一个筋斗便翻了出去,直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不知过了多久,看到前方有五根擎天柱子,以为到了天边,还恶作剧地在一根柱子上撒了泡尿,写下“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几个字,才得意洋洋地翻了回来。
“怎么样?俺老孙到天边了!”
如来缓缓收回手掌,指尖处,赫然有一泡猴尿的痕迹,还有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泼猴,你未曾走出我的掌心。”
孙悟空大惊失色,还想再辩,如来却已五指合拢,化作一座连绵万里的大山,轰然落下,将他死死压在山下。
“此山名为五行山,镇压你五百年,待你悔悟之后,自有出头之日。”如来的声音渐渐远去,金莲也随之消散,只留下那座巍峨的大山,山脚下,只露出孙悟空一个脑袋和一只手臂,动弹不得。
消息传回天庭,仙神们无不称快,太白金星更是抚须笑道:“还是佛祖神通广大,一举镇压妖猴,扬我天庭神威!”
凌霄宝殿上,玉帝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着汇报,挥了挥手:“此事了结,众卿退下吧。”
待众仙散去,玉帝才看向武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五行山……那是西方教的‘锁灵山镇’,以五行之力混合佛门真言,专门克制先天灵体,五百年下来,怕是会伤了他的根基。”
武瑞躬身:“臣明白,这便去一趟五行山。”
玉帝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符篆,悄无声息地递给武瑞:“此乃‘护灵符’,能护住他的元神不散,你且想法子给他带上。”
这符篆上,隐约有菩提叶的纹路——那是玉帝以须菩提的身份炼制的,蕴含着他自身的精血灵力,最能护住孙悟空的本源。
“臣,遵旨。”
武瑞接过符篆,化作一道玄光,直奔南瞻部洲的五行山。
刚靠近山脚,便能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那是五行之力与佛门真言交织形成的禁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山脚下,孙悟空正对着天空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不屈的桀骜:“玉帝!如来!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俺老孙迟早会出来的!”
几个路过的山民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跑开。
武瑞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化作一道清风,绕到山后,避开了西方教留下的暗哨(他们派了土地神在此看守,实则是监视孙悟空)。他指尖捏诀,引动自身的截教灵力,这灵力与孙悟空体内的先天石精之气同源,能轻易穿透禁制。
“悟空。”
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在孙悟空识海中响起。
孙悟空一愣,停止了怒骂,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谁?”
“是我,武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