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刚翻过那块三角形的大石头，手中的罗盘忽然轻轻一震，像是手机电量即将耗尽时的提示。他低头一看，指针晃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多在意，继续向前走去。肩膀上的伤口仍在渗血，虽然用布条草草包扎过，但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仿佛有人拿小锤子在他的骨缝里一下下敲钉子。他咬紧牙关，伸手扶了下墙，却摸了一手湿漉漉的青苔，差点摔倒。
“这地方连个扶手都不装，真当我是超人？”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顺手撕下一段袖子，重新将伤口绑紧了些。
越往深处走，通道越窄，头顶的岩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像是陈年朽木泡在水里许久。他皱了皱鼻子，心想这味道比连续听十遍《爱情买卖》还让人头疼。
转过一个直角弯，眼前似乎亮了一些——当然不是真的有光，只是相比之前的漆黑，现在勉强能看清轮廓。前方石墙上嵌着一块青石碑，上面覆满厚厚的绿苔，隐约可见刻着字迹。他走上前，用袖口擦拭了几下，苔藓簌簌掉落，露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七星聚煞局……镇百邪于此。”
字迹潦草得像小学生练字，可盯着看了几秒后，眼睛竟有些发酸，心里也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哟，还有广告牌？”他忍不住调侃，“立碑还不留名，玩什么神秘？”
话音未落，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刹那间，一幅画面闪过脑海：七根青铜柱围成一圈，地面刻满奇异符号，一群人跪地念咒，而地底深处，某种东西正缓缓苏醒……
画面转瞬即逝，疼得他几乎跪倒在地。
“又来了？”他甩了甩头，从怀中掏出一本空白小册子。封面干干净净，可指尖一触，内页自动翻至某一页，浮现出几行模糊的文字：
“三井叠，三角朝下，乃聚气之眼；若阵破，则死气凝形，行尸自生。”
他抬头望向刚才经过的墙面——三个重叠的“井”字，下方一个倒置的三角。
对上了。
“合着我刚刚踩的是启动开关？”他眯起眼睛，“这不是机关，是打卡失败的提示灯吧？”
再回想那些尸体的模样——动作整齐划一，关节僵硬，脸上盖着染血的灰布。细想之下，那根本不是布，而是符纸制成的控尸符，靠阵法远程操控。难怪动作如同军训般标准，毫无迟滞。
“所以这些‘同事’，全是阵法失控后造出来的加班僵尸？”他冷笑一声，“设计的人恐怕没想到，封印没成，反倒催生出一群996上岗的免费打工人。”
正想着，脚下猛然一震。
不是错觉。整条通道都在摇晃，头顶碎石噼啪落下，在道袍上弹跳两下才滚到地上。
“外面有人动手了。”他蹲下身，把罗盘贴在地上感知震动。
指针剧烈抖动，指向东南角。震动极有规律，每隔三秒一次，不似胡乱挖掘，倒像是机械在精准作业。